她收回视线,又把注意力放在陆卫铭的身上。
没有人知道,那不是装不下去。
那是人死之后,肌肉自然的收紧动作。
弟弟还抱着我的头。
“哥哥,你刚才动了,你是不是要醒了?”
没人回答他。
他又爬过去,拽沈明蓝的衣角。
“嫂子,哥哥要去医院。”
沈明蓝推开他。
“再闹,把你一起扔出去。”
陆卫铭在旁边打圆场。
“明蓝,别跟一个傻子计较。他不懂事,随他去吧。”
岳父听了直点头。
“你看看卫铭,再看看你嫁的这个东西。”
岳母拉着沈明蓝去里屋数礼金,说大喜的日子,别让一个无赖败了兴。
陆卫铭跟着往里走,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满是得意和挑衅。
我看着陆卫铭的背影。
高中那年,他为了救沈明蓝,被几个人打伤了下身,从此不能生育。
这件事,沈家记了他十年。
他也用这件事,拿捏了沈明蓝十年。
弟弟跪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
我的手已经开始凉了。
我忽然想起领证那天。
沈明蓝全程没有笑,签字的时候,笔尖顿了好几次。
我以为她是恐婚。
回家的路上她看着窗外说:
“顾焰,我嫁给你了,你要一辈子对我好。”
我说好。
那天我真的以为,她是愿意跟我过的。
后来才知道,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这辈子都娶不了她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站在她身边,受着我岳父岳母的夸奖。
我躺在自己婚礼的地上,一点一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