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孟斐然猛地回头，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
一把揪住陈昭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陈昭的鼻梁上！
“砰！”
陈昭被砸得满脸是血，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陈昭！你他妈对我弟做了什么？！出门前他还是活生生的人！”
陈昭捂着鼻子，眼神发直，颤抖着指向地上的药瓶：
“药......药在贺霖那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没吃药......”
孟斐然猛地转头，目光像两把利刃一样射向瘫坐在地上的贺霖。
她两步跨过去，一脚踩在贺霖掉落的包上，弯腰捡起那个哮喘喷雾。
药瓶的盖子扣得严严实实，塑料封口甚至都没拆。
孟斐然一把掐住贺霖的领口，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在咆哮：
“这是砚之救命的药！为什么会在你的包里？！”
“他出门前反复跟我说，药不能离身！”
“贺霖，你他妈告诉我，药为什么在你包里完整无缺地放着？！”
贺霖被勒得满脸通红，两只手拼命去掰孟斐然的手指，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砚之自己没找我要......我真的忘了包里有药啊！”
我飘在半空，发出一声冰冷的嘲笑。
忘了？
刚才在路上，我用尽全力去扯他的裤脚，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我装可怜，说我抢风头。
孟斐然红着眼，扬手狠狠给了贺霖一记极重的耳光！
“啪！”
贺霖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崩裂出血。
孟斐然指着旁边地上还在录制的手机屏幕，怒吼道：
“忘了？那录像里你拿着喷雾晃来晃去是在干什么！”
“快把刚才直播的录屏删掉！”
方彤连滚带爬地扑向地上的手机，伸手就要去抢。
孟斐然眼疾手快，一脚重重踹在方彤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方彤惨叫着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打滚。
“想毁灭证据？今天谁他妈敢动这个手机一下，老子弄死谁！”
孟斐然带来的几个堂兄弟姐妹立刻围了上来，将方彤和贺霖死死按在地上。
院子里原本看热闹的村民，此刻全吓懵了，
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孟斐然捡起摔裂屏幕的手机。
直播虽然断了，但后台的自动云端录像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过去一个小时发生的一切。
孟斐然红着眼睛，冷笑着走向婚礼舞台。
舞台中央立着一块原本用来播放我们结婚照的巨大LED大屏。
她直接拔下手机内存卡，
插进了播放器的接口里。
“不要！斐然姐，求求你不要放！”
贺霖疯了一样尖叫着想冲上去，却被我堂姐一把推回泥坑里。
大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骤然亮起。
全村几百号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屏幕。
画面里，黄牛发了疯一样在村道上狂奔，背篓上下剧烈颠簸。
方彤兴奋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一角，手里的竹条一次又一次狠狠抽在牛屁股上。
贺霖笑得得意，举着一挂点燃的鞭炮，直接扔到了牛蹄子底下。
浓烟四起，火光炸裂。
而背篓里的我，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双手死死抠着背篓边缘，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音响里清晰地传出我微弱而绝望的哀求：
“陈昭......我喘不上来气......停一下......”
接着，是贺霖轻浮的嘲讽：
“你不是一直想要仪式感吗？这多热闹！”
画面转动，拍到了走在牛前方的陈昭。
她甚至连头都没回彻底，只是极其敷衍地摆了摆手，满脸笑意地说：
“忍忍，就剩半圈了，别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