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慕雪姐,他正闹脾气呢!”
宋祈安冲着门口扬声喊道,手里还在扯我的头发。
江慕雪一把推开门,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
“江序,你多大的人了,今天全家人的亲戚都在,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悬在半空,麻木地注视着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宋祈安掉一滴眼泪,错的那个人永远是我。
江慕雪大步跨到沙发前,一把扯开盖在我身上的薄毯。
“赶紧起来把鞋穿上!”
她的手碰到了我冰冷的脚踝,身子猛地顿了一下。
“怎么这么凉?”
江慕雪愣了愣,伸手去探我的手腕。
宋祈安眼皮一跳,立刻抢上前一步挽住江慕雪的胳膊。
“慕雪姐,休息室冷气开太大了嘛!”
“哥哥刚才还跟我赌气,故意把空调调到十六度,就是想冻生病了让大家内疚。”
秦朗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慕雪,小序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刚曼殊扶他进来,他连一句话都不跟曼殊说,纯心给人找难堪。”
江慕雪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收回了停在我手腕上的手指,重重叹了口气。
“江序,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妈的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你非要在今天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
她不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再开口回答她了。
胸腔里被泡沫喷雾灼伤的呼吸道早已塌陷,堵死了最后一丝生机。
我看着江慕雪,突然想起高三那年。
我因为重度哮喘住院,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那时候的江慕雪守在病床前,哭得双眼通红,发誓以后一定会保护好我。
她说:
“小序,以后只要有姐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可后来宋祈安搬到了我们大院。
就算我哮喘发作时随身带的喷雾,被他当成空气清新剂喷光。
江慕雪都会拍着他的肩膀,转过脸训斥我:
“祈安从小没有父亲,心思敏感,你干嘛总跟他一个男孩子过不去?”
江慕雪见我依然僵直地躺着,脸色越发难看。
她端起茶几上一杯冰水,作势要往我脸上泼。
“你起不起来?不起我拿冰水浇你了!”
“慕雪姐,别这样!”
宋祈安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眼角挂着狡黠的笑。
“把西装泼湿了多可惜呀。”
“我有办法让哥哥自己起来。”
宋祈安弯下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枚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蓝色的火苗蹿了出来。
他把火苗凑近我垂在沙发边缘的手背,笑得一脸天真:
“哥哥,听说人被火烤的时候,身体会条件反射地缩回去呢。”
“祈安,你别胡闹。”
江慕雪嘴上斥责着,脚下却没有移动半分,甚至任由宋祈安把火苗贴上去。
“差不多吓唬吓唬得了,别真烫伤了。”
火舌舔舐着我毫无血色的皮肤。
空气中渐渐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那具尸体没有任何闪躲,连肌肉最基础的痉挛都没有发生。
手背被烧出一块焦黑的皮肉,油脂慢慢渗了出来。
宋祈安愣住了,猛地缩回手,脸色有些发白。
“他......他怎么真的不躲啊?”
秦朗走过来踢了踢我的小腿,发出硬邦邦的声响。
“江序,你演够了没有?”
“装死装到这份上,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同情你吗?”
秦朗掏出手机,对着我被烧焦的手背拍了张高清特写。
“行,既然你喜欢装,我就发在家族群里,让叔叔阿姨看看你有多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