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林主任，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姜舒窈最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迅速挂起一层凄楚可怜的伪装。
她微微侧过头，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那颗泪痣上滑落，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
“我就是林雪，身份证、户口本和红头文件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您作为省城大专家，不能因为瞧不上我们基层小地方，就平白无故往我们夫妻头上扣莫须有的罪名。”
医务科长老李也壮着胆子上前劝阻，语气里满是不知情的诚惶诚恐。
“是啊林主任，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大误会？”
“林雪副主任在院里口碑极好，年年资助贫困儿童，陈副院长更是劳模，怎么可能做出违法乱纪的事？”
陈家明跪在地上，借着姜舒窈的话头猛地抓住我的裤脚，仰起头时满眼通红。
“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年糊涂，伤了雪儿的心。”
“雪儿两年前精神受了刺激，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了，我怕您责怪，才让舒窈顶着她的名字替她尽孝、照顾院里的事务......”
“我们这都是为了保全雪儿的名声啊！”
恶人先告状，甚至能把鸠占鹊巢美化成仗义相助。
我垂眸看着他扒在我裤脚上的双手，抬脚狠狠一甩，直接将他踹翻在一旁的废纸堆里。
“保全她的名声？”
我拿出随身的工作平板，滑开几份加密文档，直接投屏在杂物间泛黄的墙面上。
“三年前六月十二日，林雪名下的公积金账户被强制注销，转账目标账户持有人原名姜舒窈。”
“同年八月，省医大的保研档案被县卫生局以调档函名义提走，签收人的笔迹，正是姜舒窈现在的签名。”
“陈家明，你是不是真以为天高皇帝远，改个户籍档案就能一手遮天？”
墙面上清晰地显示着省公安厅协助调取的原始户籍底册。
姜舒窈三个字旁边，清清楚楚附着她高中毕业时的学籍照片。
那张脸，和眼前这位楚楚可怜的副院长夫人一模一样。
老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吭声。
姜舒窈的眼泪停在眼角，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但她依然没有慌乱，而是极其冷静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拉地上的陈家明。
“林主任，就算我曾经叫姜舒窈，那也是我和家明的家务事。”
“我们是有事实婚姻的合法夫妻，至于那位真正的林雪，她早就受不了这山沟沟的穷苦，跟着一个外地商人跑了。”
“她走之前把所有证件都留给了我，让我替她好好生活，这难道也是犯罪吗？”
她甚至走上前两步，语气真诚得像是在阐述真理。
“当年她不孕不育，自卑抑郁，好几次要寻死，都是我整夜整夜陪着她开导她。”
“您作为亲哥哥，三年里除了打几个冷冰冰的电话，给过她一分钱的陪伴吗？”
“现在跳出来摆大专家的威风，您配当她哥哥吗？”
句句杀人诛心，字字反客为主。
我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扇紧锁的窗户上。
窗外的电线杆上，有一根私拉乱接的高压电缆，一路延伸到后院那栋被废弃的传染病隔离区。
“配不配，轮不到一个窃贼来评价。”
我收起平板，按下了手机的快捷呼叫键。
“督导组全体人员，立刻封存县医院药房和档案室，带省纪检和卫健委的联合执法车进院。”
“三分钟到了，既然你们不肯说，我就亲自去后院撬开那扇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