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起来。
身旁的假林雪愣了愣，伸手轻轻拉了拉陈家明的衣袖，声音柔弱而疑惑。
“家明，你喊林主任什么？你们以前认识？”
陈家明根本顾不上理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踉跄着退后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铁皮柜上。
“林主任......您怎么会亲自带队下乡，省院名单上明明写的是张副院长......”
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刺骨的寒光。
“张副院长临时突发胆囊炎，我带队下来，陈副院长看起来很不欢迎？”
陈家明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干裂的嘴唇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怎么会呢，大哥......不，林主任光临指导，县医院蓬荜生辉。”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平车轮轴声，伴随着护士焦急的呼喊。
“陈副院长！开发区工地送来个高处坠落伤员，钢筋刺穿胸壁，心包填塞，血压快测不到了！”
“邻市学术会的专家您请来了没有？县里没人敢上这个开胸台啊！”
陈家明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假林雪立刻走上前，温柔地抚着陈家明的后背，语气带着全心全意的崇拜与依赖。
“家明，别慌，省院心外科第一把刀林主任就在这里，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林主任，求您看在家明这些年扎根基层的份上，亲自上台指导一台手术吧，全院都记您的恩情。”
她说话时眼眶微红，一副深明大义的贤内助作态。
陈家明却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盯着我，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我一步步走到陈家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靠女人吸血爬上来的副院长。
“当年林雪为了让你拿到省直医院的名额，把自己的课题和名字拱手让给你。”
“你在开胸缝合第一针时手抖得像风中落叶，差点刺破患者升主动脉，是我替你擦的屁股。”
陈家明的呼吸彻底停滞，眼神惊恐得快要裂开。
周围的医务科长老李和小护士们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我们在打什么哑谜。
假林雪脸上的温顺出现了一道裂痕，她警惕地上前半步，试图挡在陈家明身前。
“林主任，当年的陈年旧事何必在抢救关头提起来，人命关天啊。”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柄尖端染血的特制银镊，当啷一声扔在锈迹斑斑的铁皮桌上。
“人命关天？三年前你们联手盗用我妹妹的身份和学籍时，怎么没想过人在做天在看？”
“陈家明，当年你在省城私自倒卖临床试验用药，被药监立案调查，是我妹跪在我书房门口替你求的情。”
“她为了你背负不孕的伤痛，放弃省医大的光明前途，换来的就是你跟你的小青梅姜舒窈生下三个孩子，霸占她的人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假林雪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离，整个人摇摇欲坠。
陈家明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膝盖磕出清脆的闷响。
“哥......大哥，你听我解释，舒窈她当年没考上大学，我只是想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
护士长在门外焦急地大喊：“陈副院长，患者室颤了，到底谁主刀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烂泥，眼神冷若寒潭。
“这台手术是你们为了博取晋升政绩违规私接的跨区域转诊，术前连基本的凝血检查都没做完。”
“违背诊疗规范的烂摊子，我一台都不会接。”
“现在，陈家明，姜舒窈，我给你们三分钟。”
“告诉我，真正的林雪，被你们关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