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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那份责任书去找苏晴。
她只扫了一眼,便将文件重新合上。
“这是医院的临时安排。”
“贺言刚接手病人,对很多情况不熟悉。你是原负责医生,当然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他负责手术,出了事却由我担责?”
“不会出事。”
她回答得异常笃定。
“即使真有意外,也只是内部处分。你已经停职了,再多一次记录不会改变什么。”
我盯着她。
“原来一个人被踩进泥里以后,你们就可以继续往他身上倒脏水。”
苏晴冷下脸。
“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
“你能在医院安稳工作八年,难道没有靠过我?”
“现在让你为科室承担一点责任,你就受不了了?”
手术前的练习中,贺言又出了问题。
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判断失误,造成模拟失败。
负责记录的人刚要保存录像,苏晴直接拔掉了设备。
她将我叫进会议室,把事故记录推到我面前。
“签字。”
我没有动。
“这次又准备让我替他认什么?”
“承认是你提供的资料有误。”
“我的资料没有问题。”
“只是一场练习,又没有真的伤到病人!”
苏晴终于失去耐心。
“你担一次责任,最多延长停职。”
“贺言一旦被认定不适合做手术,他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唐秀兰不知道何时也来了。
她站在门口冷笑:
“你有什么职业生涯值得保?”
“你不就是苏晴身边一条听话的狗吗?”
“主人让你值班,你就值班;让你背锅,你就背锅。”
“一条狗突然和主人谈起尊严,不觉得可笑?”
父亲也沉着脸催促:
“你要真有本事,停职以后也能重新站起来。”
“现在不肯签,只能证明你离开苏晴,连活下去的胆子都没有。”
贺言坐在一旁,苍白而体面。
“算了,责任写我的名字。”
“林医生毕竟只能靠这个职位维持体面。”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让他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有。”
一句话,让所有人更加厌恶我的“不懂事”。
苏晴当场宣布延长我的停职。
我离开会议室时,两名保安要求检查我的电脑。
我不肯交,他们直接扣住我的胳膊。
受伤的手掌再次裂开。
鲜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与此同时,贺言翻文件时,被纸划破了一点指腹。
苏晴立刻拿来药,低头替他消毒。
她确认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伤口不再流血,才终于看向我。
“别装了。”
“你就算把自己弄得满身是血,也比不上贺言失去一只手。”
当晚,我收到了一张新的工作证。
上面没有“医生”两个字。
只有四个刺眼的字:
事故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