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盯着那个手机看了很久。
林晚秋站在原地，不敢看我。
“这录音你哪来的？”
我声音很平。
“三年前，我在沈家老宅门口听见的，当时沈父在打电话。”
她说。
“我录下来了，但不敢给你，我怕你——”
“怕我疯。”
我接了她的话。
她点头。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推着轮椅往前走。
“知遥，你去哪？”
“回家。”
我说。
“拼拼图。”
回到家，我把那本人情簿翻出来，一页一页往前翻。
翻到十年前的记录。
上面有一条：许知行，沈氏修车厂学徒，托了老周的关系进去的。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哥当年在沈家修车厂干活。
三年前那场车祸，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沈亦舟说是打瞌睡撞的，但他撞之前，车已经废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条录音，又听了一遍。
“刹车是我剪的，别查到我头上。”
我哥的声音。
但他为什么要剪刹车？
剪的是谁的车？
我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那天晚上，沈亦舟开的不是他自己的车。
是沈父的车。
我推开门，直奔沈亦舟公司。
凌晨一点，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我推门进去。
他坐在椅子上，看见我，没说话。
我把轮椅停在他桌前。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他声音很哑。
“我爸当年为什么沉默？”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哥剪了刹车，我爸知道，但他没报警，也没找你家算账。”
我盯着他：
“他为什么沉默？”
沈亦舟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因为你爸拿捏着我哥。”
我自己说出了答案。
“我哥剪的不是你的刹车，是你爸让他剪的，目标是你爸的合伙人。”
“但那天你开了你爸的车，还拉上了我。”
沈亦舟的脸彻底白了。
“所以我不是替兄弟挡的车。”
我笑了一声：
“我是替全家那笔血债挡的车。”
沈亦舟站起来，想说什么，又坐回去。
“知遥，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打断他：
“你这些年靠的就是我哥那个把柄，你爸让你盯着他，你才能上位。”
他没反驳。
我推着轮椅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
“沈亦舟，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要回来。”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
沈母接到林晚秋的电话。
“晚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母声音很冷：
“离开这座城市，我给你五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晚秋问了一句话：
“阿姨，你真的以为，亦舟是你亲生的吗？”
沈母握着电话的手僵住了。
第二天晚上，我回面馆。
后厨的灯还亮着。
三婶不在，老周也不在。
我推着轮椅进去，看见灶台前站着个人。
他背对着我，正在盛面。
听见动静，他回头。
摘下口罩。
“小遥。”
他笑了：
“面还是这个味。”
我盯着那张脸，说不出话。
许知行。
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