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在许南乔手里。
进箱子前,她笑着从我手里抽走的。
“玩惊喜哪有空拿手机,我帮你保管。”
她是我十年的闺蜜,
高中我们是同学,大学我睡她下铺,我结婚她是我唯一的伴娘。
此刻,她坐在休息室外的茶歇区,解开了我的手机。
我的手机密码是满满的生日,她能猜出来,我不奇怪。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她以我的名义给沈叙白发消息。
【我想通了,女儿我自己养,你们玩尽兴。】
发完,她藏起手机,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不到一分钟,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沈叙白站在门口,胸口起伏。
“温栀,你什么意思?”
箱子里安安静静。
“你拿女儿威胁我?”
他盯着那口红绸盖着的箱子,像盯着我的脸。
“今天是女儿满月宴,两家亲友坐了四十桌,你躲箱子里跟我说自己养女儿?”
许南乔跟进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叙白,你别气,气大伤身。栀栀就是月子里闷久了,说了句气话,当不得真。等她出来,我替你劝劝。”
大哥温柏正好进来找烟,拍了拍许南乔的肩。
“南乔,你别替她说话了。她就这脾气,我们从小惯的。”
二哥温松跟着说。
“妹,你差不多行了啊,快出来,给哥一个面子。”
没人等来我的回答。
酒店安全经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巡查表。
“沈先生,后台报备说休息室有一口老式木箱用于惊喜环节?我要检查下木箱通风口是否正常,免得有安全隐患。麻烦现在就打开。”
林照月也过来了,不屑嘲讽。
“师傅,她自己躲进去不出来,您开什么?”
“再说了,您一开惊喜就作废了,四十桌人白等?”
许南乔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
“照月,栀栀刚出月子,身体弱,让她出来吧。”
林照月嗤笑一声,甩开她的手。
“我们大女人根本就不需要坐月子。”
她冲着箱子扬声。
“温栀,你坚强一点,才配得上我儿子。”
经理做出退让。
“开席前必须开一次箱,确认人在里面安好,这是底线。”
林照月笑吟吟地应下。
“行,待会儿就开。我们逗她,她保准自己蹦出来。”
经理走了。
那箱盖到底没人开。
许南乔端了杯温水进来,轻轻放在箱盖上。
“栀栀,喝口水再继续躲。”
沈叙白看箱子一动不动,眉头紧锁。
“她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从沙发上拿了个靠枕,垫在箱子旁的椅子上。
“温栀,我先出去了。我帮你拿了靠垫,你腰不好,出来坐的时候垫着。”
他顿了顿。
“别真不理我。”
我看着他自以为深情的样子,讽刺地笑了。
如果他真担心我,掀起箱盖也不过是几秒的事。
他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