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满月宴开席的吉时,司仪笑着喊了三遍我的名字,都没人应。
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宝妈呢?”
“听说是闹脾气,躲起来了。”
“满月宴都不露面,架子够大的。”
最后是我妈抱着满满上台,替满满戴了她准备的长命锁。
我妈突然回头,担心地看向休息室。
休息室里,温松等得不耐烦了,上来拍箱盖。
“最后通牒!你再不出来,我把你抬出去示众。”
他叫上温柏,两个人一人一头,真抬起那口箱子。
箱子离地一尺,温松龇牙咧嘴。
“我去,怎么这么沉?”
温柏喘了口气。
“她故意往下坠呢,从小就这样,耍赖有一手。”
小时候,我爬树下不来,他们一个在树下张着手接,一个跑回家搬凳子。
我蹭破点皮,我妈能骂他们半小时。
从小到大,他们没让我摔过一次。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伤害我。
许南乔小声劝温柏:
“大哥,别晃了,会磕着她的。”
温柏一分神,箱子一角磕在桌腿上,箱子里传出一声闷响,像有什么软的东西撞了一下板壁。
温松愣住。
“什么声?”
林照月嗑着瓜子。
“锁磕的呗。”
“温栀,我数三个数,你再装,等会儿我放婚礼上整蛊你的视频。”
我的婚礼上,林照月借口整蛊给我剃光头。
我要脸,她一说放视频,我就妥协。
现在,我不会再怕了。
沈叙白这时回来了。
他看见被抬离地的箱子,脸色一下沉了。
“谁让你们动她的?”
他两步跨过来,稳稳托住箱底,放回地面。
“她不愿意出来,那就让她自己待着。”
温柏讪讪收手。
“我们还不是怕误了时辰……”
“她是我老婆,是满满的妈妈。”沈叙白神情严肃,“今天谁再碰这个箱子一下,别怪我翻脸。”
休息室瞬间安静了。
我等了很多年。
他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这样明明白白地护我。
可惜,晚了。
宴会厅的大屏开始放我的孕期视频。
视频里的我怀孕八个月时,坐在阳台上,拍视频的许南乔问我,沈叙白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
“心软吧。他对谁都好,所以很难拒绝人。”
“那你会介意吗?”
视频里的我摇头。
“他说,真遇到必须二选一的事,他一定选我。我信他。”
沈叙白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最后他低下头,对着箱子轻声说:
“对不起。”
“今天结束,我一定处理好。”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今天这一切都会结束。
而且我和他,没有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