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我刚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夏乔拖着箱子站在门口。
萧景瑜脱下外套递给管家。
“宿舍水管爆了。”
“她没地方去,在这住几天。”
我站在楼梯上。
“酒店倒闭了?”
夏乔脸色一白。
“姐姐,景瑜哥只是可怜我,我不会碰你的东西,也不会打扰你们。”
萧景瑜抬头看我。
“星眠,她才二十一,晚上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
“她住这里就安全?”
他上了两级台阶,伸手握住我的腰。
“你刚跟我的时候,不也只有一个箱子?”
他说得很低,可楼下佣人全低了头。
“我要是那时候把你赶出去,你现在还能站这儿跟我横?”
“给我个面子。”
我把他的手拿开。
“她住客房,别进二楼东边。”
东边那间,是我放母亲遗物和手稿的小工作间。
萧景瑜笑了笑。
“行,你说了算。”
晚饭时,夏乔坐得规规矩矩。
阿姨端上鸡汤,她抢着站起来。
“我来吧,姐姐昨天肯定还在生我的气,我给姐姐盛汤。”
汤碗递到我面前时,她手腕忽然一抖。
整碗滚汤泼在我大腿上,灼痛猛地炸开。
我撞开椅子,裙摆下的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萧景瑜几乎同时起身。
他越过我,第一把抓住夏乔的手。
“烫到没有?”
夏乔哭得发抖。
“我没事,我不是故意的,姐姐的腿…”
我疼得指尖发麻,反而笑了。
“被烫到的是我,不是你,先别哭了成吗?”
佣人这时拿来冷毛巾,萧景瑜这才蹲到我面前,替我按住烫伤处。
冷意压下来那一瞬,我眼眶差点红了。
两年前,我学做面,手背被油溅出一个小泡。
萧景瑜推了会,在厨房陪我坐了半小时,一边涂药一边骂:
“许星眠,你这种祖宗就不该下厨房。”
骂完又低头亲我手背。
现在,他还是蹲在我面前,动作也轻。
可夏乔一哭,他的手就停了。
“景瑜哥,对不起,我明天就走。”
萧景瑜叹气,抬头看我。
“你疼我知道,晚上我亲自给你上药。”
他把药膏放到我手边。
“但现在乔乔已经吓坏了,你比她懂事,别让我难做。”
说完,他扶着夏乔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时,他吩咐管家:
“把二楼东边那间收拾出来,乔乔要准备校庆,那里宽敞。”
我猛地抬头。
“萧景瑜!”
他停了停,没有回头。
“你那些东西先收到储物间。”
腿上的烫伤一直烧着,纱布贴在皮肤上,稍微一动就疼。
后半夜,我疼醒了一次。
床头的手机亮着。
【乔乔吓坏了,我陪她一会儿,你先睡,别胡思乱想。】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