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沈砚仍没回来。
手机亮起,他发来消息:
“晚晴应酬喝多了,身边没人照顾,今晚我不回去了,你早点睡。”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林晚晴的朋友圈便弹了出来。
包厢灯光昏暗,她坐在沈砚身边。
有人端酒敬她,沈砚抬手挡住酒杯。
“她胃不好,别灌她。”
朋友笑着起哄:“这对我先磕了。”
有人问:“许念呢?今天怎么没带来?”
沈砚靠着沙发,神色轻松。
“让她在家休息。”
朋友打趣道:
“你以前把她宠得够呛吧?下楼都要抱,半夜想看雪,你就带她飞去瑞士。”
“结果装了三年破产,愣是把娇气包磨成贤妻良母。现在是不是腻了?”
沈砚漫不经心笑了。
“腻倒谈不上,就是以前太惯着她,吃点苦也好,省得什么都不会。”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攥紧手机,指尖发冷。
原来三年来我受的苦,只是他在酒桌上的谈资。
我关掉视频,联系主管明天办离职。
整理资料时,我翻出了转账记录。
三百、两千、一万五……
每一笔,都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钱。
当初余额清零,我还庆幸沈砚终于能少欠一笔。
现在看着这些数字,我只觉得自己可笑。
天亮后,沈砚和林晚晴一起回来了,身上还带着酒气。
我正在餐桌前吃早餐。
沈砚扯松领带,习惯性开口:
“宝宝,煮两碗醒酒汤,晚晴怕腻,别放太甜。”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
“厨房有材料,自己做。”
沈砚愣在原地。
过去三年,无论他多晚回来,我都会给他留饭。
有一次我发着高烧,还是爬起来给他煮了面。
他曾抱着我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
我收好碗,提起包准备出门。
沈砚拦住我,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还去上班?别去了,我会像以前那样养着你。”
我没接。
林晚晴柔声劝道:
“阿砚,你别逼嫂子,她辛苦惯了,突然让她闲下来,她肯定不适应。”
我没说话,只将整理好的账单发给沈砚。
手机响了一声。
他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许念,你把这些账列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我替你还的钱,卖首饰的钱、工资、兼职收入,一共四十七万六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还给我,多一分我不要。”
沈砚皱紧眉头:“你就为这点钱跟我闹?”
“我以为你这几年已经懂事了,怎么日子刚好起来,你又变回以前那个只会耍脾气的样子?”
林晚晴轻声叹气。
“嫂子,情侣之间算得太清,会伤感情的。”
我笑了一声。
孩子没了,我的子宫也没了。
我替他还债,替他挡下铁棍,换来的却是他拿我的苦日子取乐。
我们的感情,早就被他们的谎言耗尽了。
我迎上沈砚不耐烦的目光。
“我没闹。”
“把钱还给我,从此以后,我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