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我，忽然笑了。
“就因为昨晚没陪你，就要跟我两清？”
他伸手来抱我，被我避开。
他脸色微沉，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今晚跟我回老宅，我当众定下婚事。”
“许念，沈太太的位置都给你了，还不够？”
从前，我做梦都想嫁给他。
我缠着他试婚戒、选婚纱，一件裙子改了几十次，折腾得他见到设计师就头疼。
可婚纱还没做好，他便破产了。
最穷的时候，我舍不得吃饱饭，却还偷偷攒钱，想着婚纱钻戒都可以不要。
只要新郎是他就好。
如今他终于肯娶，我却只觉得恶心。
“我不去。”
沈砚脸上的笑淡了。
“你不是想要钱吗？去了就给你。”
我想了想，点点头。
“好。”
晚上，沈家老宅灯火通明。
沈砚刚进门便被叫走，林晚晴挽着沈母招呼客人。
有人笑道：“晚晴这样懂事，才配做沈家的儿媳。”
沈母拍着她的手，没有否认。
见我进门，她的笑立刻淡了。
“还杵着干什么？没看见晚晴忙着？过来倒茶。”
我没动。
有人嗤笑：
“被沈砚养了几年，还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
从前听见这些话，我会委屈，会拼命讨好他们。
可现在，我只想拿到钱，离开这里。
沈母却冷着脸开口：
“许念，我叫不动你了吗？”
“晚晴忙前忙后，你连杯茶都不知道倒。就你这样的教养，也配进沈家的门？”
我抬头看她。
“我没准备嫁进沈家。”
满桌骤静。
沈母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我来讨债，拿到钱就走。”
她猛地拍桌。
“放肆！跪下道歉！”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儿子欠我钱，你凭什么让我跪？”
身后传来抽气声。
我转身朝门外走，林晚晴追过来，拉住我的手。
“嫂子，伯母也是为你好，你这样让阿砚丢脸，他还怎么娶你？”
她压低声音，笑意温柔。
“熬了三年才等来婚事，你舍得一走了之？”
我下意识抽回手。
她忽然惊叫，往后连退几步，撞翻了台阶旁的酒塔。
玻璃炸了一地。
她跌坐在碎片间，捂着腿哭喊
沈砚冲出来，一把抱住她。
“怎么回事？”
林晚晴指着我，哭得喘不过气。
“嫂子怪伯母偏心我……我只是想劝劝她，她就推我……”
沈砚抬头，目光冷得吓人。
“许念，你闹脾气冲我来，动她干什么？”
“我没推她！”
“她满腿都是血，你还在狡辩！”
我看着他，腹部一阵阵抽痛。
那天我躺在手术台上，流的血比这多得多。
可他连我为什么独自去了医院，都没问过。
沈母怒声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伤人，沈家容不下这种毒妇！”
我气得手指发颤：“这里有监控，既然你们不信，那就报警。”
沈砚却一把夺走我的手机。
“你还嫌不够丢人？”
他抱起林晚晴，冷声吩咐佣人：
“把她关进地下室，什么时候肯认错，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佣人立刻扣住我的手臂。
我挣扎着后退，腹部猛地一疼，衣料下渗出温热。
“放手……我刚做完手术……”
沈砚脚步一顿。
林晚晴忽然哭喊起来：“阿砚，我好疼……”
他立刻抱紧她。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临走前，他只看了我一眼。
“许念，晚晴要是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地下室的门在眼前关上。
我摸到裙上湿透的血，终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