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衍没有追出来。
我拦下一辆车，带着爸妈离开了。
车上，我再也忍不住，在妈妈怀里哭了起来。
司机大姐见状，递纸安慰道。
“舍不得父母吧，小姑娘。”
“新婚快乐，要幸福哦，大好的日子可别掉眼泪。”
她下意识想把副驾驶上的梨子递给我，却收了手，转而递给我一个苹果。
陌生人都能在我大好的日子里为我避讳着。
可谢之衍却……
下车后，他的信息刚好发来。
【你今天闹得太过了。】
【剩下的流程月瑶感兴趣，就让她和我走完了。】
谢之衍忘了。
流程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亲自跟进的，当初喜扇脏了一点，我都亲自重新绣了一把。
而如今，图片里，他让程月瑶堂而皇之地拿在手里拍灰。
【你总说喜扇只能新人第一个拿，我偏不信。】
【就一把扇子，还能真让我们成不了？】
刚在一起时。
谢之衍连我赌气一时嘴快说的分手，他都会紧张得红了眼。
他说他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绝不能说分手、离开，更不能说死都不见面。
后来在一起久了，他渐渐口无遮拦。
回到家，我找出之前邮箱里的海外项目。
之前因为舍不得谢之衍，我多次拒绝。
如今倒没了顾忌。
填完确认信息，门口铃声响起。
谢之衍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我喜欢的向日葵。
“跟我回去。”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上了车。
我想起证件都还在房子里，自己总归还得回去一趟，便没有多说什么。
车上，谢之衍难得地放软了语气。
“婚礼重办。”
“这次我不让他们再闹了。”
他腾出右手覆在我的手背。
熟悉的体温，让我有些哽咽和舍不得。
犹豫的间隙，到家了。
门自己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穿着婚纱的程月瑶。
是我当初选的备用白纱，此时却左右各破了几个大洞。
程月瑶吐了吐舌。
“哎呀，嫂子，之衍让我给你道歉。”
“我想着给你把婚纱改得更漂亮一点，你兴许能原谅我呢。”
“但是我太笨了，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她语气诚恳，可多看一秒，都会发现她嘴角藏不住的上扬。
我拧眉。
“脱下来。”
这套虽然是备选，但是我也跟设计师沟通了很多次。
程月瑶剪掉的破洞处，全是我亲手绣上去的我和谢之衍的纪念日字样。
我不要了，但她也别想穿着。
程月瑶嘴角僵住。
看向谢之衍，面露难色。
果然，他开口了。
“说了重办，之前这件就给月瑶吧。”
谢之衍轻抚着我的肩，我挣开。
“那你和她办吧。”
“诶，你……”
我转身，进了卧室，收拾起我的证件。
我这才发现，不止婚纱，连卧室也被改动得一片狼藉。
谢之衍不喜外人进入。
明显，现在这些都是他默许的。
刚刚车里那隐隐的不舍不复存在。
客厅里，程月瑶娇笑。
“嫂子这是又生气了吗？”
“她爱闹，只等着我哄她罢了。”
谢之衍继续道。
“气性这么大，说不定哪天真一口气上不来。”
无视掉二人的谈笑声，我把证件装进包里。
出门时，谢之衍攥住我的手腕。
“去哪。”
“黑灯瞎火的，出了事我可不管你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