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那一刻,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谢母,还有谢家的一些亲友。
谢之衍在我耳边低声道。
“你闹得太过了,妈说要和你谈谈。”
“放心,有我在。”
谈谈?也好。
我想着正好谈谈取消婚礼的事。
可不等我开口。
谢母没有给我一个眼神,阴沉着脸直接带着人坐进了客厅。
旁边一人赔笑。
“之衍眼光真不错,初弦近看更标致。”
谢母吹了吹指尖,轻嗤一声。
“好看有什么用,半点玩笑都开不起,好好的婚礼害谢家丢尽了脸。”
“现在还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开口道歉,晚了。”
谢母似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招呼程月瑶坐在身旁。
她褪下腕间的手镯,套进程月瑶手上。
谢母噗嗤一笑。
“我就说合适,要我说呢,你才是我打小就看中眼的儿媳。”
我看着客厅里的氛围,垂下眼。
心里只在盘算着如何开口取消婚礼的事。
换往常,我早该闹了,可如今我只沉默。
谢之衍先开口了。
“妈,够了。”
他拉着我一齐坐到了沙发上。
我淡声开口。
“阿姨,婚礼的事……”
“诶,先打住。”
谢母抬手,两个佣人端上来两盅汤。
谢母打开其中一个盖子。
“这叫野山鸡百合汤,最是下火。”
“这另外一道,叫芙蓉汤。”
“初弦,你觉得哪个适合你呢?”
程月瑶看了一眼,立马会意。
立马端来野山鸡百合汤,递到我面前。
野山鸡,我不止一次听谢家下人这么说过我。
说我高攀谢之衍,图的就是变凤凰。
我没有接过。
程月瑶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泛红,不停地在盅边轻点着。
谢之衍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时间就接过汤盅,不由分说放到了我手上。
仿佛这滚烫的汤盅在我手心就没有温度。
谢之衍把那份芙蓉汤给了程月瑶。
然后面不改色舀了一勺野山鸡汤递到我嘴边。
“这碗放了你喜欢的红枣,适合你。”
我搁下汤盅。
“我不要。”
谢之衍不耐地啧了一声。
“一个名字,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能精准地猜到我介意,但是不愿意改正半分。
我看向谢母。
“不了,都取消婚礼了,我消受不起。”
谢之衍拉住我的手腕。
“一份汤而已,你都被叫了那么多年野鸡,不也没说什么。”
“至于非要现在闹?”
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谢之衍从头到尾都知道他家背后对我的这些恶意。
可他从来都只跟我说是我多想了。
为了谢之衍,我只能一次次地压下心里的难堪。
却没想到,他知道一切,甚至心底里也在观赏着我的难堪。
默认我确实是一只想要攀附他的山鸡。
“取消婚礼的事,我言尽于此。”
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传来瓷片碎一地的声音。
还有谢母的那句。
“要不是有月瑶把关,还真就让山鸡进门了。”
“之衍,她不过是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