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辞皱起眉，语气难得重了几分。
“乔乔，别胡闹，垫个滑溜溜的垃圾袋怎么坐得稳？”
“我只是怕这几万块的座椅报废了你心疼，才多这一句嘴……”
她咬着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伸手就去推副驾的车门。
“对不起，是我不该管你们夫妻的事，我现在就下车走，绝不给你添乱！”
周牧慌了神，连忙拉住她，冲陆辞吼道：
“陆辞你疯了！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觉得不能刺激她。”
“再说乔乔的提议也是为了你好，知道你最喜欢这辆车！”
陆辞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松开扶着我的手，跨步上前蹲在沈乔面前。
“乔乔，是我不对，我不该大声说话。”
我扶着冰冷的车门，看着他们两个人围着沈乔团团转。
小腹深处像有一只手在狠狠搅动。
“陆辞……”
我喊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钥匙给我，我自己打车去。”
陆辞猛地回头。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眼里闪过强烈的愧疚。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铺在后座上。
“别说傻话，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去医院。”
“乖，用我衣服垫着，不会弄脏车子，我们马上就走。”
他转身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沈乔被周牧扶上了副驾驶，还在小声抽泣。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开到高架桥下，前面排起了长龙。
陆辞焦躁地按了两下喇叭，频频透过后视镜看我。
“宁宁，再坚持一下，下个路口我走辅路。”
我疼得咬紧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肚子里的宝宝很安静。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踢我的肚皮。
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我拍打着驾驶座的靠背。
“陆辞，走应急车道！孩子……我感觉不到胎动了！”
前排的沈乔突然转过头，把手机屏幕亮给我看。
上面是我的微信界面。
出门前，我的手机一直放在发小周牧那里保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沈乔的手里。
“温宁姐，妇产科的刘主任刚刚给你发语音了。”
沈乔点开语音，外放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温宁啊，你昨天做的胎心监护结果我看了，非常标准，宝宝很健康，要是破水了你别太紧张。”
语音播完，沈乔把手机扔回后座。
“阿辞，你看，医生都说没事了。”
“这又不算急救，走应急车道回头被拍了申诉都没用，平白无故扣分多不值当。”
“就是宁宁，你不用担心，人家主任的话还能有假？”
“陆辞驾照只剩六分了，扣完就得重考，多麻烦。”
周牧也在一旁劝道。
陆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宁宁，刘主任是权威，她既然说昨天检查没事，宝宝肯定好好的。”
“前面有抓拍，我再找找别的路，乖，深呼吸。”
我看着后视镜里他紧蹙的眉头，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陆辞，昨天是昨天，我刚才在楼梯口摔了一下，现在肚子疼的不行。”
我一字一句地说。
沈乔眼圈瞬间红了。
“温宁姐，你这意思是怪我吗？”
她伸手去拉车门，声音带着哭腔。
“阿辞你停车！我现在就走，省得在这儿碍温宁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