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榆的眼泪落下来,穿过他的手背,可他感觉不到。
陆晔白接通电话,眉眼带笑。
“说好了今天试婚纱的,你怎么还没来啊?”
苏盈盈娇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陆晔白笑着应她:“临时工作,我这就来。”
沈晚榆想起从前和他恋爱时的一次约会。
他们约好了一起去看话剧,可开场十分钟了他还没来。沈晚榆给他打电话,她什么都还没说,就被他一句“工作要紧”堵了回来。
那天她在话剧院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他连问都没有问过一句。
可现在,他工作至上的原则,为苏盈盈让了路。
沈晚榆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跟着陆晔白到了婚纱店。
看见里面站着的人,沈晚榆心里的委屈止不住地上涌。
她的父母,正一脸欣慰地看着苏盈盈。
苏盈盈穿一身象牙白的婚纱转着圈问他们好不好看。
陆晔白走过去搂着住她,亲吻着她的额头,说她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沈晚榆看着那件白纱,她想起当年。
他和她的婚礼,全程由她自己筹备。因为每一次,陆晔白都会被苏盈盈以各种理由叫走,他连她的婚纱都没看过一眼。
沈母拉着苏盈盈的手,眼圈红红的:“盈盈真漂亮,晚榆犯了错,这些年要不是有你……”
沈父打断她:“大喜的日子别提那个人,她就是我们家里的恥辱!我恨不得从来没生过她!”
苏盈盈靠过去:“伯父伯母,你们别难过,晚榆姐一时鬼迷心窍,我相信她有一天会回来自首的,她不在,我替她尽孝。”
沈母摸着苏盈盈的脸:“好闺女,以后你常来家里。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沈晚榆心痛不能自已,她扑向他们,却根本就碰不到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和母亲被苏盈盈蒙在鼓里。
当年她进入勘探队,沈母说:“晚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是妈的好闺女。”
父亲笑:“爸爸以你为荣。”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沈晚榆止不住地后退,眼前这样的场景她根本难以承受。
可她没想到,她的灵魂根本就离不开陆晔白,只能跟着陆晔白回家。
这个家,曾经是她亲手打造的,可如今,没有一丝一毫和她有关的痕迹。
苏盈盈环住陆晔白的腰,紧紧抱着他。
陆晔白温柔关心:“累了?自从沈晚榆刺伤你逃走之后,你身体就大不如前了。”
苏盈盈窝在他怀里,眼神微变。
“还没找到她吗?”
陆晔白眸色冷得像冰:“她最好永远藏好,她捅伤你那么多下,就算回来自首,我也不会放过她。”
沈晚榆飘在他身边,多想告诉他她什么都没有做。
这些年难道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调查?
他怎么能仅凭苏盈盈的话就给她定罪?
苏盈盈貌似真诚:“真希望她回头是岸,早日自首。”
陆晔白亲了亲她的头发:“你就是太善良了。我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苏盈盈弯着唇角。没人比她更清楚,沈晚榆永远也回不来了。
沈晚榆曾经拥有过的荣誉,还有她的父母,朋友,导师,丈夫。
现在全部都是她苏盈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