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沈晚榆被迫跟在陆晔白身边。
看着他为了婚礼亲力亲为,宴席的菜式他一一尝过,换了三版。宾客名单他再三核对,生怕漏掉了什么人,会让苏盈盈感到不舒服。
甚至于是新娘的婚纱和礼服,新娘妆容,他都亲自过目。
沈晚榆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她从一开始的痛哭流涕,到现在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地旁观。
她从来都不知道,陆晔白竟然会为了婚礼做到这样的细致。
当年她和他的婚礼,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一句话。
“就这些事情你自己不能决定?”
“我很忙,没有闲工夫跟你耗在这点小事上。”
原来就算是工作忙,他也能抽出空来完美地安排。
爱与不爱,是这么显而易见。
沈晚榆自嘲,当年她本就不该自欺欺人地完成那场一个人的婚礼。
陆晔白精心筹备下的婚礼,真的很完美。
苏盈盈穿着那件耀眼的定制婚纱,和陆晔白一起站在门口。
曾经和沈晚榆并肩作战的队员们,每一个都为他们送上了真心地祝福。
“有情人终成眷属!”
“今天一定要把陆哥灌醉!”
苏盈盈娇羞地靠在陆晔白的怀里:“我们在备孕,今天还是你们多喝些。”
众人起哄地更厉害了。
“是备孕还是已经有了啊?”
“先说好啊,让我做干妈,当年我就已经预定了的……”
众人脸上的笑意僵住。
说话的是当年沈晚榆在队里最好的搭档林薇。
林薇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对不住,大喜的日子我不该提从前那些晦气的事情。”
沈晚榆盯着林薇懊恼的脸,只觉得心脏空了一个洞,冷风不停地灌进去。
初入勘探队的那年,因为林薇的失误,她和林薇一起误认了一块无人到访过的地块。
两人在原地等待救援,可林薇因为缺水已经产生了幻觉。
情况紧急,沈晚榆只能划破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鲜血保住了林薇的命。
她说这辈子她就认定了沈晚榆。
她说她要做沈晚榆孩子的干妈。
可是现在,沈晚榆在她脸上看到了真切的懊恼。
林薇是真的觉得沈晚榆晦气。
苏盈盈柔声劝着:“好啦,你们别怪林薇了,毕竟沈晚榆以前也是勘探队的队长。”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冷声道:“她算什么队长,她是勘探队的恥辱,也是我的恥辱。”
沈晚榆因为这道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恸。
那是她的导师吴建勇,是她学习和事业路上帮助她最多的人。
他曾不止一次地说沈晚榆是天才,可现在他的唾弃也是真的。
沈晚榆心里的冷风越来越多,她痛得灵魂飘摇。
吴建勇还在说:“今天你们俩大喜的日子,我送你们一份贺礼。”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盈盈。
“我已经将沈晚榆彻底从勘探队除名,她一个在逃人员,将她的名字留在勘探队的队史上这是莫大的恥辱!
“这份聘书你接下,以后勘探队的队长就是你了。盈盈,我相信你会带领勘探队做出更多的贡献。”
他的话像无数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围剿了沈晚榆。
她痛得不能自已,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曾为了勘探队不惜深入险地,为了导师的认可和赞许她不眠不休地撰写论文。
曾经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全都站在了苏盈盈身边。
沈晚榆觉得自己痛得就要魂飞魄散了。
苏盈盈喜不自胜,陆晔白揽着她温柔陪伴。
到场的每一个人都真诚而衷心地祝福他们。
婚宴即将开始,陆晔白的手机却响了。
今天是他和苏盈盈最重要的日子,他本不想接听。
可手机那头的人却在他挂断了两次之后,仍旧锲而不舍。
陆晔白不由地皱眉,不耐烦地按下接听。
他没注意,点开了免提。
“陆哥,化验结果出来了。”
“那具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