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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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盛南音在筹备会上看见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昨晚为什么不回家？”
“我住酒店。”
“酒店比家舒服？”
“能睡觉。”
她用笔敲着桌面。
“冰箱贴那么多标签干什么？生怕我吃你一口东西？”
“食材放久会坏。”
“我问的是标签吗？”
会议室没人接话。
我把昨天没交的文件放到法务面前。
方岚抢先开口。
“今天确定《长风引》宣传名单，南音想让祁越参与编剧顾问工作。”
盛南音看着我。
“不是想，是已经确定。”
祁越翻开剧本。
“周哥别介意，观众现在吃双强人设。你写，我讲，各尽其用。”
我问法务：“协议改好了？”
他递来文件。
盛南音抱起手臂。
“你不是最重视署名吗？现在连这个都不争？”
“顾问专栏归他，我没有意见。”
我在签名旁加了一行字。
仅限宣传专栏，不含原著及剧本著作权。
祁越把纸按住。
“周哥，防谁呢？一家人还分这么细？”
“工作不讲一家人。”
盛南音笑了一声。
“你现在连阴阳怪气都学会了。”
“第十九场，男主前夜在牢里，次日不能出现在城外。”
我把修改建议递给祁越。
“第三十场涉及验尸，别再用活人脉象判断死因。”
他没接。
“观众又不是法医。”
“所以建议写在这里，采不采纳，由你负责。”
盛南音起身。
“散会。”
我走向电梯，她从侧面拉住我，把我带进安全通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抬头时，我闻到她换回了洗衣液的味道。
七年前，她第一次来借住，抱着一袋促销床单。
“我没有家，你先收留我，等我红了，给你买房。”
那晚她胃疼，我下楼找药。
回来时，她坐在门边等。
“周叙白，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我说不会。
后来她红了。
房子有了，我得从车库进去。
“说话啊。”
她伸手碰我的袖口。
我退了半步。
她的手停在栏杆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们是恋人。”
“就因为一个吻？周叙白，你能不能别给自己加戏？”
“你问我想要什么。”
我看着她。
“我想按时下班，睡觉，写自己的东西。”
“你写的不都是我吗？”
“以后不是。”
她挡住门。
“你是不是非要我哄你？我最近多忙，你看不见？”
“盛小姐，这里没有记者，不用演给人看。”
她的手从门把上滑下去。
祁越推门进来。
“姐姐，试镜车到了。”
盛南音挽住他。
“今晚祁越陪我，你不用跟车。”
她说完，没有走。
我替他们拉开门。
“祝顺利。”
祁越经过时碰了碰我的肩。
“周哥，男人还是得有事业，围着女人转，真掉价。”
“这句话送给你。”
我走到停车层，给律师回了电话。
“昨天送达的通知，她签收了吗？”
“经纪公司已签收，七日异议期明天截止。”
“按合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