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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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前，盛南音追了下来。
她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牌。
上面写着另一座城市的名字。
我回公寓取电脑时，门锁响了。
盛南音站在玄关，祁越跟在她身后。
“就三个箱子？”
她问。
我贴上封箱胶。
“书留在仓库，其他不多。”
祁越换上我的备用拖鞋。
“姐姐，你家收纳挺到位。”
盛南音盯着鞋柜。
“他的鞋呢？”
“带走了。”
她走进厨房，掀开锅盖。
锅是空的。
“你回来这么久，没做饭？”
“我来搬东西。”
祁越晃着保温杯。
“周哥，别这么绝，走之前交个班呗，姐姐夜宵吃什么？”
我把一张表递给方岚。
“就医记录、药物过敏史，都在这里。”
盛南音抢过去，撕成两半。
“谁要你交班？我让你搬了吗？”
我继续封箱。
她转身进了衣帽间。
衣架碰撞，响了几声。
“领带夹也不要了？”
她拿着那个铁盒出来。
里面的领带夹掉过漆，是她第一次领片酬时买的。
“你送的东西，放在一起了。”
“我送的就这么不值钱？”
“你希望退还，我可以寄。”
她把铁盒扔在桌上。
祁越已经坐到电脑前。
“密码还是生日啊，周哥，你这恋爱脑没救了。”
我按住电脑屏幕。
“别碰。”
他把手举起来。
“看看而已，至于吗？没姐姐给你当门面，你这些字谁看？”
盛南音拿起桌上的电影大纲。
“《渡口》？”
我向她伸手。
“还我。”
她翻了两页。
“没有我？女主三十多岁，离过婚，卖鱼，你准备让谁演？”
“还没选。”
“故意写来恶心我的？”
“这是故事，不是你的替身。”
她把大纲扫到地上。
纸页撞翻水杯。
我蹲下，先断开插座电源，再去捡纸。
她踩住其中一页。
“周叙白，你看着我。”
我停下。
“你承认自己在吃醋，有那么难？”
“脚拿开。”
“你说一句不想分手，我现在就让祁越出去。”
祁越站起来。
“姐姐，别这样，他该说你羞辱他了。”
她没看他。
“你听见没有？我给你台阶了。”
我把泡湿的末页拿出来。
那页只写着外卖号码，已经作废。
我扔进垃圾桶。
“不用撕，这些本来也不打算给你了。”
她弯腰抓起纸页，从中间扯开。
“你敢拿去给别人？”
我没有再伸手。
三年手稿有扫描备份。
桌上这份原件，原本想等电影拍完，送她做纪念。
她撕到第三张，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