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不喜欢待在医院。
站在窗户边目送谢津南的车离开后,她直接拔掉针头,收拾好东西,鬼鬼祟祟打开病房门——
“岑小姐。”
门口四位人高马大的保镖齐刷刷向她鞠躬。
岑夏:“……”
看来是逃不出去了。
谢津南真是把她防得死死的。
惹人厌!
岑夏在病房内来回踱步,越待越无聊,干脆给自己的亲妈妈、谢津南的丈母娘打电话告状。
“妈咪,谢津南把你亲爱的女儿关进医院了,你帮我骂他,呜呜……”
岑夏最会假哭了。
她是独生女,岑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被宠着长大,每次闯出什么祸端来,只要假装掉两滴眼泪,她亲爱的妈咪都会帮她摆平。
只是这次,岑月晴没溺爱她,厉声质问道:“你又跑去喝酒了?”
岑夏愣住。
谢津南居然敢跟她妈妈告状!
等等……
岑夏有些心虚,“妈咪,他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还敢有别的?”
“没、没有了。”
岑夏赶紧将电话挂断,幸好没把她点男模的事说出去,要不然她非得被打死不可。
谢津南还算有点良心,不枉费夫妻一场。
-
岑夏乖乖在医院住了三天。
出院后,她特意回到别墅,从谢津南的车库里挑了一辆最酷炫的跑车。
导航到一个咖啡馆。
二楼包厢。
沈若熙坐在靠窗的位置,听到开门声,她回头,“我以为你不会来。”
岑夏刚出院不便有过多打扮,尚未上妆的面容清透漂亮,“沈大明星邀请我,我怎么能不来。”
她跟沈若熙是最好的闺蜜。
当然,早就闹掰了。
岑家和沈家都属豪门,阶级差别不像谢家那么大,说起来她和沈若熙才算是真正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的发小。
闹掰的原因也很简单。
高中时沈若熙忙着追求自己的男神盛珣,而岑夏正被谢津南玩弄于鼓掌中,两个人都顾不上彼此。
久而久之便觉得在对方心里自己不重要,为此大吵一架。
一直到现在,谁也没低头。
“听说岑PD千辛万苦邀请的嘉宾被对手撬走了?”沈若熙抿了口咖啡,眼底的嘲讽挡不住。
岑夏:“……”
她是电视台的一个小策划。
年底考核,要跟另一个策划比拼一档访谈节目的收视率,收视率高者在明年能有一档自己的节目。
岑夏非常渴求这个机会,不想再被某个狗男人贴上花瓶的标签!
原本她势在必得,结果嘉宾被撬走,她喝醉了还在群里骂领导……
“怎么样,岑PD要不要来求求我?”沈若熙笑得格外明艳。
她在娱乐圈的咖位可比那个摇摆不定的男明星高得多。
“岑PD亲自来求我的话,我一定会答应。”
求?
岑夏性子高傲,才不愿低头,“不劳沈小姐费心,我还有别的嘉宾。”
“谁?谢津南吗?”沈若熙挑眉,将一张照片推过去,“谢总昨天晚上叫了一个女人回家,谢太太不会不知道吧?”
“?”
说谢津南阳痿,她信。但要说谢津南在外面乱搞,她是万万不信的。
昨天……
她一个人在医院,谢津南确实不见人影。
这也正常,他工作很忙。
岑夏拿起那张照片,拍得很清晰,院子里女人一袭白裙风姿绰约,背景是城南临海的一套别墅,确实在谢津南名下。
出轨?包养金丝雀?
太好了!
这下非要让谢津南净身出户!
岑夏不动声色将照片收入包包里,满脸无所谓,重新把话题转移到工作,“谢谢告知,不过我不打算邀请他。”
她望向沈若熙,眉眼弯弯,“我要邀请你亲爱的盛影帝。”
听到那个名字,沈若熙刚刚还看热闹的脸瞬间慌了,“你、你能联系到他?”
岑夏挑眉,唇角弯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弧度,故意不接话。
-
花涧府。
刚开业的第一个大局是谢三爷组的。
初冬难得的好天气,院子里零零散散落座了几位大佬,远处的戏台上几位小姑娘在跳舞。
港城内人人皆知,谢津南偏爱古典舞。
“谢总。”段裴弯腰,沏好一杯茶,“港大舞蹈系的学生,可还入您的眼?”
入眼?
这话可真不好听。
谁都知道这位谢三爷向来不近女色。
谢津南敛眸,目光落在无名指的婚戒上,嗤笑了声,不屑回答。
都不如十七岁时的惊鸿一瞥。
“哎呀呀~”程望舟伸了个懒腰,戏谑调侃,“这论古典舞,还得是高中时的校花岑夏呀。”
“咱们岑大美女在校运会上这一舞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少男的芳心。”
谢津南薄唇噙着一丝冷笑,难得有兴趣接话,“怎么,你也被俘获了?”
“我可没这个胆子。”程望舟意味深长看向旁边的段裴,“被俘获的另有其人。”
“是吗?”谢津南抿了口茶。
他和岑夏是隐婚。
圈内几乎无人知道他妻子是岑夏,只明确知晓他已婚。
而岑夏在外一直是单身人设。
段裴经不住调侃,羞涩地低头浅笑了声,“岑小姐向来漂亮,我实在高攀不上。”
正巧,段裴的助理走了过来,低声汇报,“少爷,岑小姐今日身子不适,不能前来。”
段裴赶紧拿出手机,“她生病了?严重吗?”
闻言,谢津南侧眸。
助理:“应该不严重,这是岑小姐托人送来的礼物。”
段裴松了口气,收了女神送的礼物喜上眉梢。
“哟哟,还有礼物呢?”
“也是给你小子追上校花了,这结婚不得在海港放三天三夜的烟花?”
“快打开看看,送的什么?”
周围起哄声不小。
谢津南薄唇紧抿,墨黑的眼底浸了层阴霾,长指不紧不慢点开岑夏的微信。
【生病了?】
“叮——”
岑夏的消息秒回:【谁说我生病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谢津南收起手机,垂眸浅笑。
都说他行事狠绝性格暴戾,他倒觉得岑夏的性子比他更难惹一点。
段裴在起哄声中把礼物打开了。
是一条领带。
暗红配色,布料高端,一针一线能看出是手工定制。
谢津南皱眉。
有点眼熟,像是他衣柜里的。
他最厌恶别人碰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