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徐钺低头看着她,语气淡淡的,“谁还敢掀帘子不成?”
薛妱想起前夜在驿站,徐钺花样多,折腾到半夜。
今早出发时,店小二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让薛妱羞窘不已。
可此刻徐钺变本加厉,居然要在马车上做这种事。
薛妱依旧拒绝:“不可。”
徐钺盯着她侧脸的轮廓,喉结动了动。
前几夜薛妱虽然不情不愿,但好歹顺着他。
可此刻她这副又惊又怒的模样,倒比往常那副麻木的样子鲜活多了。
徐钺心头微动,单手把她两只手腕扣住,让她不得动弹后,亲了下去。
衣襟散开时,薛妱用力咬着,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徐钺疼得往后退了些,伸手碰了碰流血的唇瓣。
他开始恼火了。
伤在这等显眼的地方!
若是被旁人瞧见了,暗地里不知道怎么嘲笑他呢!
这蠢妇简直是不知所谓。
徐钺彻底“放开”了。
“……”
薛妱听着外头人来人往的动静,心跳如雷。
车帘只隔着一层厚重的布,风一吹便微微掀动,透进来的光晃在她脸上。
“……”
事毕,徐钺松开她。
薛妱背过身去,颤着手把散开的衣襟一层一层拢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六日,薛妱就来了月事,得以喘息几日。
离京城还有一日路程时,车队在一处驿馆歇脚。
驿馆建在官道旁的山坡上,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官道上往来的车马。
徐钺让人把马车赶到后院,又吩咐刘武守在院门口,不许旁人靠近。
他自己却站在驿馆二楼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漫不经心地看着外头。
官道上来了队车马,前呼后拥,许是京中哪家勋贵子弟出游。
徐钺本没在意,可定睛一看,为首的少年竟是崔铮。
他身着宝蓝色的箭袖锦袍,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劲儿。
崔铮是崔清鸢的嫡亲弟弟,年方十四。
小时候徐钺常去崔府,崔铮总跟在他屁股后头跑,一口一个“世子哥哥”叫着。
后来崔清鸢嫁了别人,徐钺再没踏进过崔府的门。
算起来,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这少年了。
崔铮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随从,朝驿馆走来。
几人说说笑笑的,显然没注意到驿馆楼上站着的人。
徐钺朝刘武使了个眼色。
刘武会意,快步下楼往后院去了。
徐钺整了整衣袍,从楼上走下来。
“世子哥哥!”
崔铮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他长高了许多,可笑起来时嘴角那两个小梨涡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在外头看见你那匹乌孙马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回京?我姐……我家里人都念叨你呢。”
他说到“我姐”时顿了一下,大约是想起姐姐已经嫁了人,这话不该提,便含糊过去了。
可那两个字落在徐钺耳朵里,还是让他心口微疼。
徐钺面上不显,淡笑着:“办差事路过,正要回京。你怎么跑这么远?”
“跟几个朋友出来透气。”崔铮往后头那几个少年努了努嘴,“京里闷死了,我爹天天逼我读书,我哪是读书的料。”
“世子哥哥,你回京了可得来找我玩,你上回教我的那招,我练了半年,如今射的箭准头极好,哪天给你瞧瞧。”
徐钺应了一声,下意识往驿馆后院看了看。
崔铮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京中近况,忽然察觉到徐钺身上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