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钺如今告诉她,他要违约了。
连日隐忍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翻涌。
薛妱抬眸,语声陡然冷厉:“世子,你说这话,不嫌亏心吗?”
徐钺眉头微皱,略显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上一句,她就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你知道外头那些亲卫怎么说吗?他们说,我的眉眼像极了谢太傅家的二少夫人。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就是这么爱她的?”
“放肆!”徐钺怒喝道。
他这辈子最忌讳旁人亵渎他对崔清鸢的情意。
徐钺怒上心头,骤然抬手。
薛妱丝毫不惧,依旧直直地看着徐钺。
徐钺大喘着气,想了又想,终究将手放了下来。
“来人!”
庭外值守的亲卫俯首听令。
“将薛氏用麻绳缚住,连同她幼子、仆役,一并随我上京!”
亲卫不敢耽搁,当即取来几条粗实绳索。
薛妱看着逼近的亲卫,丝毫没有哀求。
片刻之后,绳索缠上她纤细的腕骨,勒出红痕。
徐钺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着的薛妱,余怒未消,心中翻涌出扭曲偏执的占有快意。
既然她不肯安分做个温顺影子,那他又何苦“怜香惜玉”?
薛妱被胡乱扔进马车里。
琅哥儿依偎在她身侧,浅浅睡着。
徐钺骑马随行,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愈发显得挺拔凌厉。
行至荒郊山道时,众人路遇死士刺杀。
徐钺武艺高强,再加上随行亲卫皆是精锐。
不过数息之间,数十名刺客被尽数制服,筋骨重创。
徐钺周身戾气森然可怖。
他本可将那些死士一剑封喉。
可余光扫过身侧紧闭的马车帘,他想起薛妱那日傲骨难驯的模样,心底骤然生出些许阴冷心思。
不如趁着今日,他要让薛妱看清自己的手段是何等狠辣,再不敢有妄念。
徐钺命人掀开车帘后,再亲自动手,将死士虐杀至死。
筋骨碎裂,血液喷洒。
这等阴狠暴戾,纵使常年行走在刀口的武人见到了,亦会心惊胆颤。
更别说在马车上的薛妱长于乡野,从未见到这般血腥的一幕,脸色瞬间苍白。
尤其是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让她几欲作呕。
可薛妱硬生生扛住,没有露出半点怯态,更没有晕厥倒地。
徐钺原以为,薛妱必是不经吓的娇弱性子,见此惨状定然崩溃昏厥。
未曾想,这女子的胆色与韧劲,竟远超他想象。
徐钺愈发兴味。
经此一事,薛妱才知晓徐钺不止是虚伪自私,更是视人命如草芥、嗜杀狠绝的恶鬼修罗。
在往后的归途上,薛妱愈发蛰伏隐忍。
徐钺本就血气亢盛,先前在兖州私宅时,早已惯了夜夜贪欢。
即便是奔波赶路,他也从未在夜间独寝。
再加上薛妱近来刻意隐忍,落在徐钺眼中,反倒觉得她是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故而,徐钺行事愈发不管不顾。
那日午后,薛妱将琅哥儿哄睡后,就闭着眼歇息。
春儿则坐在车门边打盹。
忽然车帘被人从外头掀开,徐钺弯腰钻进车厢。
薛妱被惊醒了,瞪着眼看他。
“下去。”徐钺偏头对春儿说了一句。
春儿攥着衣角,向薛妱求助。
见到薛妱朝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春儿这才抱着宝儿出去了。
车帘落下,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徐钺在她身边坐下来,正要去解开她的衣带。
可那意思明明白白。
薛妱下意识把他的手从衣带上拨开,又惊又怒:“你疯了?外头就是官道,前后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