襁褓里的孩子将将一岁,小脸哭得通红,嗓子已经哑了。
“琅哥儿别怕,娘亲在这里……”薛妱挣扎着想起来,可手腕被他扣着,根本动不了。
徐钺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哭声在他听来,简直比军中的号角还要刺耳。
“别哭了。”徐钺冷声喝止。
那孩子刚满周岁,当然听不懂。
琅哥儿小手小脚在襁褓里乱蹬,哭声越来越大。
徐钺本就偏执易怒,最不耐孩童哭闹喧嚣。
他忽然站起来,几步走到仆妇面前,伸手从襁褓中抢了过来,正要掐住稚儿的脖子。
“不!”薛妱扑上前去,抓住徐钺的手。
温热的触感,让徐钺动作一滞。
薛妱趁机抱走孩子。
瞧着薛妱那爱子如命的模样,徐钺心生一计。
“薛妱,你看清楚,你和你那孩儿的命,如今都捏在本世子的手里。”
“你若是安分些,少摆你这副清高的模样,我便保你们母子衣食无忧。”
“可你若是再敢忤逆我,干些刺杀的蠢事,亦或是要自残,”徐钺俯身,凑近薛妱,“那我便立刻掐死他。”
“不止如此,你昨夜失身的消息,我会命人传遍方圆百里乡野。你那远在京城赶考的良人夫君,也会因此蒙羞。”
字字诛心。
薛妱知晓徐钺所言非虚。
如今世道,礼教桎梏深重,女子清白贞洁,是立身根本。
她一旦声名尽毁,不仅自身万劫不复,更会连累稚子背负污名。
徐钺观她神色似有松动,又生硬地放软了语气,抛出一句看似宽和的诺言。
“我在这里待不久,顶多半个月。等我办完事,自然放你们走。到时候你带着你儿子,回你该回的地方去,你我两不相欠。”
薛妱半信半疑。
可她知道徐钺眼高于顶,只是把她当作一时消遣而已。
他……不会违诺的。
从那日起,徐钺把她们关在另一处庄子。
庄子不大,三进院落,前后皆有竹林掩映,院墙高而厚。
徐钺带来的亲卫把庄子守得严严实实。
那个唤做春儿的婢女,是跟着薛妱母子一起被掳来的。
她年纪小,才十三岁,圆脸杏眼,胆子小得很,总是紧紧握着薛妱的手。
徐钺见状,也就应下薛妱的请求,让春儿随侍在她身侧。
之后,他起初隔三差五来,后来每夜都来。
只是在闲暇之余,徐钺总会想起自己干干净净一个人,连个通房都没收过。
如今倒好,头一回碰女人,竟便宜了这个嫁过人的,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乡野妇人。
这份落差带来的悲愤,日夜盘踞在徐钺心头。
他对薛妱态度愈发恶劣,处处刁难。
可任凭徐钺怎么折腾,薛妱都不哭不闹。
越是这样,他越是恼怒!
徐钺甚至命老鸨送来那等下作的药,全都使在薛妱身上。
再者,每夜他依旧会用丝帕蒙住薛妱的双眼。
唯有如此,徐钺才能勉强说服自己,怀中之人是他求而不得的女子。
他从前不屑人间情欢,如今却贪色成瘾,夜夜无休。
薛妱被他折腾得身心俱疲。
每次事后,她必定唤来贴身侍女,准时饮下避子汤。
很快,半月之期已到。
收拾妥当,薛妱寻到了徐钺。
“半月之期已满,世子今日该放我们离去了。”
徐钺轻佻地望着薛妱,开始无赖起来:“走?往何处去?”
“方才家父传信,命我即刻归京。你也算是我的女人,且随我一起吧。”
这些日子以来,薛妱忍着恶心,日夜伺候徐钺,只为了今日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