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眼高于顶那些年。
我挑男人,从不看他肯为我做什么,只看他敢为我拒绝什么。
豪门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对女人一掷千金的阔少。
有人刚送完我千万珠宝,转头就陪女明星过生日。
有人包下整座海岛向我告白,却连前女友的深夜电话都舍不得挂。
我统统不要。
直到遇见宋嘉言。
他可以为了谈成百亿生意,连续三天不合眼。
却会在合作方千金提出私人邀约时,毫不犹豫地拒绝。
「抱歉,我有女朋友。」
我欣赏他的分寸,答应了求婚。
后来,他资助了一位家境贫寒的舞蹈生。
女孩很懂事,从不主动要钱。
只在半夜赌鬼父亲上门讨钱时,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可越是这样,渐渐地,他反而开始频繁失约。
直到我们订婚宴的前夜,女孩因为比赛落选情绪崩溃,求他过去陪陪自己。
宋嘉言换下礼服,第一次对我说:
「她真的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你就不能体谅一次?」
圈子里的人都在猜这次我会不会为宋嘉言破例。
毕竟挑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挑中一个,谁都觉得我应该舍不得放手。
可我还是让人撤掉了明天的订婚布置。
我从不反对男人善良,只是不愿替他的心软买单。
一个连拒绝都舍不得说出口的男人,迟早会把所有的对不起,都留给最亲近的人。
订婚宴前一晚,宋嘉言陪我试最后一遍礼服。
裙摆铺了大半个休息室,造型师在旁边调整腰线。
宋嘉言站在镜子前,替我挑明天要戴的耳环。
他比对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最贵的那对粉钻。
「这个衬你。」
我站得有些疲惫,伸手勾住他的袖口。
「不想戴,太重了,明天肯定会扯得耳朵疼。」
宋嘉言将耳环放回去,又看了眼我的耳垂,像是在可惜。
「好,就你娇气,那不戴了。」
旁边的品牌负责人忍不住笑。
「陈小姐真让人羡慕,宋总这么宠您,明天不知道要看红多少人的眼。」
她这话不算恭维。
宋嘉言宠我,在圈子里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我喜欢吃麦当劳,却不爱排队,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挤在同一家店里。
点外卖又嫌送来时间长,不新鲜也不热乎。
宋嘉言就在市中心我常去的最贵的商圈盘下一间铺面,开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
不对外营业,只接我一个人的单。
我不喜欢他身边有异性,他便将工作和私人分得清清楚楚,私人联系里除了亲属,都没见几个女的,工作上对接的也很少出现异性。
有一次参加酒会,某位集团千金当着我的面向他要私人联系方式,话里还带着几分暧昧。
宋嘉言连客套话都没说。
「工作上的事联系我的助理就好。私人号码不方便给,我有女朋友,希望你注意分寸。」
那位千金当场变了脸色。
第二天,两家公司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合作就突生变故,宋嘉言接连熬了几个通宵,才把项目重新谈下来。
我问他,明明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能解决的事,后不后悔闹得这么麻烦。他当时还在看合同,闻言只揉了揉眉心。
「合作没了可以再谈,规矩坏一次,以后就守不住了。再说了我可舍不得让你因此失眠,熬出两个黑眼圈,到时候又哭着让我摘星星赔你。」
就是这句话,让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我不缺人哄,也不缺人给我花钱。
可那些人嘴上说着能宠我一辈子,真相处起来,又总有许多规矩要我守。
嫌我爱吃醋,嫌我事情多,嫌我被家里惯坏了,最后还要劝我懂事一点。
宋嘉言从来不这样。
有朋友当面打趣,说我被他宠得越来越难伺候。
宋嘉言正在替我剥葡萄,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陈珍珍,娇气点怎么了?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不宠着,难道留给你们说教?」
朋友笑他早晚后悔。
他把剥干净的葡萄喂到我嘴边,顺手用指腹擦掉我唇角的汁水。
「轮得到你操心?我会宠她一辈子。」
我爸以前找人给我算过命。
那人说,我这辈子会遇到一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人。
他舍不得我吃苦,也不会逼我长大,我想娇气到八十岁都行。
那时我靠在宋嘉言怀里,吃着他剥好的葡萄,觉得我爸花的那笔钱,算是没白费。
宋嘉言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