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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笃定的事,也会在时间流逝里生出变故。
等桌上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第三遍时,宋嘉言才放下手里的首饰盒。
屏幕上没有备注,只显示了一串号码。
但他看见号码后,变了脸色。
我透过镜子看他。
「不接吗?」
「客户的电话,不想接。」
他说这话时,拇指无意识地蹭了一下手机边缘。
我太熟悉他了。
宋嘉言每次撒谎,手指都会蹭些什么。
电话自动挂断,很快又响起来。
他按掉一次,对方又打一次,前前后后反复了好几遍,连替我整理裙摆的造型师都忍不住抬头看。
我听得心烦。
「接吧,吵死了。」
宋嘉言俯身亲了亲我的脸。
「我处理一下,很快。」
他走到窗边接通,刻意压低了声音。
休息室里很安静,造型师们下意识地慢下了手中的动作。
于是他那几句安抚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周聆,你先别哭。」
「只是一次比赛,不代表什么,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我现在走不开。你联系过老师没有?或者让你室友陪你一晚。」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宋嘉言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挂断电话后,他朝我走过来。
「客户那边临时出了点事,我得出去一趟。你先试礼服,我很快回来。」
他说着便开始解袖扣。
我对着镜子看了他几秒,侧身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人拉到面前。
「什么客户?」
宋嘉言没回答,只握住我的手,想把领带解救出来。
我不肯松。
「根本不是客户,是周聆找你,对不对?」
宋嘉言见瞒不过去,凑上前在我唇边亲了一下。
「周聆比赛落选,情绪不太好,一个人躲在排练室里哭。我过去看看。」
「我怕你听了不高兴,才没跟你说。乖,让我去看一眼,确定她没事,我马上就回来。」
「我不乖。」
裙腰勒得我不舒服,我本来就憋着脾气,现在更没耐心听他解释。
我攥着他的领带,直接告诉他。
「明天是我们的订婚宴,我今晚还要早点回去敷脸、泡澡,准备明天早起化妆。你答应过陪我的,不准走。」
「更何况周聆比赛输了,找老师,找同学,找她那些一起跳舞的朋友,找谁都行。为什么非要找你?」
手机在此时又响了。
宋嘉言看了一眼,脸上的耐心所剩无几。
「珍珍,周聆刚才说了些很消极的话,我怕她一时冲动,过去确认一下。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那我也说了,不准去。」
「别闹了。」
他第一次用力拿开我的手,被我扯歪的领带也顾不上整理。
「她真的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你就不能体谅一次?」
这是宋嘉言第一次因为别的女人,嫌我不够体谅。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倒不是想用眼泪留他。
只是受了委屈就要哭,忍不了一点。
这是我从小养成的脾性,周围人也都哄着惯着。
「宋嘉言,你真的要走吗?」
他避开我的视线,脱下试礼服时穿的西装,换回自己的外套。
「我只是过去看看,确认她没事就回来。」
我站在镜子前,含着泪水,没再拉他。
「那你走吧。」
宋嘉言扣袖口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抽了张纸巾,小心地按掉眼泪,没让刚做好的妆被弄花。
「不过我提醒你,你现在出去,最好别后悔。」
他看了我几秒,大概还以为我只是在耍脾气。
「别说气话,我很快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