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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站错队导致侯府遭难,这事我早有预感。
我爹其实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只是耳根子太软,又渴望重振侯府门楣。
原来他还算在意我这个女儿,偶尔遇到事也愿意和我商量商量。
可继母带着盛青芜进门后,家里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盛青芜最会投其所好。
她总是在我爹面前表现得恭顺懂事。
有一回,继母买了一批新打的赤金首饰。
盛青芜挑起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怯生生地开口。
「姐姐气质高华,定然不喜这等俗艳之物。」
「我便替姐姐收下了,免得这些俗物脏了姐姐的首饰盒。」
我坐在一旁端详了她片刻。
「你既然知道俗艳,为何还要往自己头上插。」
「难道你想让别人觉得你是个俗气的人?」
盛青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爹正巧下朝回来听见,当即沉下脸训斥我不知友爱。
我满心纳闷。
我真的是在好心提醒她,并不是在挖苦她。
她自己都说俗了,我顺着她的话说,怎么又成我的错了?
盛青芜借着这股「懂事」的劲儿,在侯府混得如鱼得水。
她不声不响地博了个贤良温婉的好名声。
而我,只关心我的床榻是不是铺了八层软絮。
每日的膳食有没有配一碟去核的蜜杏。
所有人都觉得我骄奢无度,早晚会遭报应。
至于我是怎么发现她和端王私通的。
那完全是个意外。
上个月十五,我院子里的厨娘告假回乡。
外头买的糕点都不对我的胃口。
稍微硬一点,我咽下去就会觉得喇嗓子。
我实在馋城郊那家百年老字号的云片糕。
为了吃到新鲜出炉的云片糕。
没办法,我只好亲自坐着马车去买。
为了防止颠簸,我让马夫把马车赶得极慢。
车厢里特意铺了三层厚厚的羊绒毯。
回城的时候,马车轮子陷入了一个泥坑。
车身猛地一晃,我整个人撞在车壁上。
我头晕眼花,只能由丫鬟扶着下车。
路边满是泥泞,我嫌脏,坚决不肯下地。
就在那时,我看见盛青芜从路旁一座别院的后门溜出来。
端王站在门内,正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
盛青芜身上熏着的晚香玉太浓。
还夹杂着路边榆树的味道。
风一吹,那股水果烂在树皮上的味道直直飘进我的鼻腔。
我实在没忍住,当场就吐了。
吐得稀里哗啦,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那二人被我的动静惊动,慌乱离开。
那天之后,盛青芜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她几次三番想试探我,那日是否瞧见了她和端王。
我懒得和她辩这些,只装傻。
到底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数日,我不打算揭穿。
谁知道她自己做贼心虚,非要在侯府出事时先发制人攀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