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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街上买肉时，屠户娘子一见了我神神秘秘把我拉过去。
「你听说了吗，江逾明这次没考上！」
屠户娘子之前就跟我关系不错，我被休了，她一直很为我抱不平。
听说江逾明倒了霉，自然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
「听说花了不少银子去京城呢，光路费就花了几十两银子，他娘临走前还嚷嚷着她儿子要考上进士当大官儿了。」
她幸灾乐祸：「结果连个屁都没考上，灰溜溜地回来了。」
「你说谁呢？！」
屠户娘子话音没落，张翠兰那破锣嗓子就横了过来：
「哟，这不是不下蛋的母鸡吗？被休了还有脸在街上晃，呸，真不要脸！」
我转过身，正对上她那张刻薄脸。江逾明跟在后头，人瘦了一圈，神情有些不好看。
我脸色沉了下来。
江逾明小时候伤过身子，正好是腹下三寸。
我也是嫁进去才知道。
可张翠兰却一直觉得她儿子没问题，都是因为我才生不出来。
她上下扫我一眼，目光定在我手腕上的银镯子，嗓门更大了：
「啧啧，原来是改嫁了。我就说你是个贱骨头！这才几个月就攀上野男人了。」
江逾明在后头皱眉，却什么都没说。
张翠兰啐了一口。
「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克了我儿，我儿怎么会这次没考中？扫把星，还不快滚？」
我攥拳，气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旁边一口唾沫差点啐她脸上。
阿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手里还攥着刚买的半斤盐，指头戳到张翠兰鼻尖上：
「生不出来是你儿子不举，跟我们阿衡有什么关系？
「阿衡辛辛苦苦供了你儿子这么多年，结果刚考上就过河拆桥，你这个该死的老虔婆，老天爷看着呢，你们这种忘恩负义的玩意儿这辈子都考不上！」
她叉腰道：
「你儿子才是丧门星，离了我们阿衡就考不上了，废物一个！要我说，你儿子这辈子都别想考上，我呸！」
我之前从不知道阿婆这么厉害，崇拜地看着她。
张翠兰气得直哆嗦：「你算什么东西——等我儿当上大官了，把你们通通都打死！」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江逾明指指点点。
「就是他，考上举人就把媳妇儿给休了，什么东西......」
「哎，不能这么说，他媳妇儿生不出来，不孝有三，无后是大。」
「你没听人家说嘛，是他生不出来！他那媳妇儿我之前见过，整日辛苦干活儿还要被婆婆磋磨，这一家没个好人，怪不得遭了报应考不上......」
周围人越聚越多。江逾明脸色涨红，盯了我一眼，扯着张翠兰：
「娘，走了......」
张翠兰不走，叉着腰跟阿婆对喷：「我儿有学问！你儿子考了十几年连考场都进不去，废物一个！」
阿婆冷笑一声，「我儿这回县试头名，迟早能考上！你儿子呢？连榜都没上！还榜下捉婿，捉个蛤蟆去吧你！」
屠户娘子在一边噗嗤笑出声。张翠兰脸涨得发紫，抬手指我：
「你、你们——宋锦衡你个丧门星，你们等着，咱们走着瞧！」
说着灰溜溜走了。
阿婆打了胜仗似的：「往后见着我儿媳绕道走，不然我见你一回骂你一回！」
随后拍拍我的手：「有娘在，别怕。」
我低头，只觉得手上和心里都是一暖。
「哎，娘。」我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