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满宫都知道,我对母后的占有欲极强。
父皇想带母后去行宫独处,我便藏进凤辇跟去;小时候皇兄病了,母后抱着他哄,我也拖着枕头挤进她怀里。
父皇发现后没舍得送我回宫,皇兄病得迷糊还往里让了让,母后也只骂了句“磨人精”。
那日,我在御书房外听母后提起走失多年的女儿沈听澜。
父皇低声道:
“先瞒着昭阳,免得她去找人麻烦。”
好啊,母后找回了亲生女儿,果然就不要我了。
我换上粗布衣裙,翻进她的小院,踢翻绣筐。
陈母抄起扫帚,沈听澜却挡住我:
“母亲,她是绣坊来取活的。”
她扶起绣筐,塞给我一块热糕:
“这回替你瞒着,不告诉你爹娘。”
我原想扔掉,最后却咬了一口。
院门忽然被踹开,婆子将绣品踩进泥里。尚书嫡女柳婉柔冷笑:
“你这个糟糠妻若肯自请为妾,旁人便怪不到砚之头上。识相就把正妻位让出来!”
陈母推了沈听澜一把:
“柳姑娘肯让你留下,已是抬举你,还不快应下!”
我当场气笑了:
“抢人夫君,你还挺威风?”
“贱丫头,掌嘴!”
婆子扑来,沈听澜将我推开,自己被按倒:
“她不认得姑娘,刚才说错了话,求姑娘饶她一回。”
柳婉柔一脚踩住沈听澜的手。
我咬着热糕,摸出金弹弓,照着柳婉柔踩人的那条腿狠狠射去。
石子正中膝弯。
......
柳婉柔惨叫着跪进泥里,金钗摔出老远:
“剁了这贱丫头的手!”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扑来。
我弹弓连响,一个捂着手腕惨叫,一个抱着膝盖滚进绣筐。
柳婉柔被丫鬟扶起,脸都气青了:
“一个绣坊跑腿的,也敢打我?”
我晃了晃弹弓:
“打都打了,你还能咬我?”
“你!”
她抬手便要夺丫鬟的软鞭。
陈母却先扯住沈听澜,拼命往下按:
“快跪下!砚之寒窗十年才中了状元,你非要毁了他吗?”
沈听澜甩开她,指尖却微微发颤:
“这话,我要听他亲口说。”
柳婉柔咬牙道:
“我爹掌着官员升迁。砚之想留京,就得娶我。若没他的准话,我今日怎敢站在这里?”
沈听澜盯着她:
“那就让他回来,当着我的面说。”
“嘴硬!”
柳婉柔夺过软鞭,狠狠抽来。
沈听澜再次挡在我面前。
鞭梢撕开她的衣袖,血珠顺着小臂滚落,一道月牙形的旧疤也露了出来。
我呼吸一滞。
母后走失的女儿,腕上也有这样一道疤。
我攥着剩下的半块热糕,心里那股酸意怎么也冒不出来。
沈听澜疼得脸色发白,却把我挡得严严实实:
“她若不是替我说话,也不会得罪你。你要出气,冲我来。”
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已经护了我三次。
我慢慢扣紧弹弓。
母后的女儿,自然也是我的人。
今日该被吓哭的,得换一个了。
柳婉柔被我盯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
“关门!今日这院里的人,一个也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