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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下拳馆当陪练。
因为长得漂亮,又一拳打断了骚扰者的鼻梁,被人拍上热搜。
富二代拳手陆骁刷到视频,点名让我做他的场边指导。
“就她。”
教练提醒他:
“她打的是野路子,没打过职业赛。”
陆骁笑得散漫。
“挨打的时候,旁边站个漂亮的,至少心情好。”
所有人都赌我见血会晕。
可第一场职业赛,我没哭,也没慌。
第三回合,对手故意露出破绽,我冲到围绳边。
“别抬右手!”
陆骁不听,偏出重拳。
对手抓住空当,直奔他的太阳穴。
我提前喊出闪避方向。
“低头,左闪!”
陆骁贴着拳锋躲过,反手将对方击倒,全场沸腾。
他在台上,隔着人群看了我很久。
那天以后,我成了他唯一的指导。
每次上场前,他都要碰一下我的拳头。
“你不喊停,我就不倒。”
三年里,他换过教练,换过俱乐部。
守在围绳外的人却一直是我。
陆骁以为我爱惨了他。
其实,我只是想攒够钱。
买下我爸经营了一辈子的旧拳馆。
就在攒够钱那天,陆骁的青梅回国了。
她和我完全相反。
我让陆骁防守,她却不断喊进攻。
“怕挨打的人,永远当不了世界拳王。”
冠军赛前,陆骁撤掉我的位置,换成了她。
“你太稳了,我想要一个敢陪我疯的人。”
所有人都在等我闹。
我只转身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姐,帮我解约吧。”
“从今天起,陆骁是输是赢,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岚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栀,你想清楚了?”
“陆骁只是撤了你冠军赛的场边位置,又没让你离开俱乐部。”
我看着柜子里那只掉皮的旧拳套。
“他不再需要我了。”
岚姐沉默了。
“你跟了他三年,真舍得?”
我当然舍不得。
三年前,是陆骁把我从地下拳馆带出来。
那时我刚挨完一场,眉骨裂开,血流了半张脸。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尽头,把外套扔到我头上。
“别打了。”
“以后跟着我。”
那一刻,他像一道光。
我差点以为,这束光会照我一辈子。
可光太贵了。
我穷怕了,不敢只靠喜欢活着。
“舍不得也不能当饭吃。”
“钱攒够了,我该走了。”
挂断电话,父亲的视频正好发过来。
画面摇摇晃晃。
他踩着一架旧木梯,半个身子探上屋顶,手里扯着一张防水布。
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淌。
花白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他还对着镜头笑。
“栀栀,爸今天不跟你聊了。”
“拳馆漏了点雨,我补补。”
我的心一下提起来。
“你先下来。”
“梯子都晃成什么样了,摔了怎么办?”
“没事,这地方我闭着眼都能走。”
父亲说得自然。
可这座拳馆,早就不是我们的了。
十二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
父亲卖掉经营半辈子的拳馆,才凑齐我的手术费。
后来新老板常年不在,只让他偶尔帮忙开门、打扫。
父亲嘴上说挣点看场费也挺好。
可每次屋顶漏雨、墙皮脱落,他都比谁都着急。
仿佛多补一块瓦,这里就还能算他的家。
“等你回来,爸还在后门给你煮面。”
镜头晃过墙角。
那儿还留着一道道发黄的铅笔线。
最矮的一道,是我七岁时量的。
那年我练拳摔破膝盖,抱着父亲的腿哭,说再也不学了。
他蹲下来替我擦眼泪。
“拳可以输,人不能趴下。”
我记住了。
后来我进地下拳馆替人陪练。
被人打断肋骨时,我也没求过谁。
陆骁不要我,我更不会求。
我只差最后一笔奖金,就能把拳馆买回来。
到时候,父亲不用再替别人修屋顶,也不用站在属于别人的地方等我回家。
视频那头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猛地站起来。
“爸?”
“没事,扳手掉了。”
父亲弯腰捡起东西,还不忘冲我笑。
“忙你的,别总惦记我。”
我的眼睛有些发酸。
“再等我三天。”
“三天后,我回家陪你吃面。”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俱乐部助理站在门口,神色有些不自然。
“沈栀姐,陆哥让你去战术室。”
我关掉视频。
“什么事?”
助理避开我的视线。
“楚小姐第一次做场边指导,对手资料和口令都不熟。”
我听明白了。
围绳外的位置可以换人。
可我拿命换来的经验,陆骁还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