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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了明天上午的面试。
洗漱好后,便早早上了床,拿着手机开始背面试回答。
屏幕顶部冒出隔空投送的符号。
下一秒,一张照片就弹在了屏幕上。
霍彦盯着镜头邪笑,一手拿手机,一手正握着女人高举的脚踝,上面挂着粉铃铛。
而原有的一根红绳被剪断扔在了床边。
那是我吃斋念佛一个月,给夏乔安求来的护身绳。
消息弹出。
【霍彦:1。】
每时隔半小时,他就会再发来消息。
【霍彦:2。】
【霍彦:3。】
......
我忽然明白了那是什么。
一颗死透的心,竟也会变得疼痛。
我起身,走出家门,麻木地游荡在每层楼之间。
从一楼找到二十三楼。
然后回到八楼,在每天都会路过的邻居门外,看见了夏乔安的高跟鞋。
记得,三个月前,新邻居搬来了。
夏乔安每天都很开心,嚷着让我早点做饭,然后她给邻居送点去,增进邻里感情。
原来里面住的是霍彦。
我很想笑,用力搓了把脸,却摸到了眼角的湿润。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好。
夏乔安的闺蜜团轮流给我打电话,什么难听的话都在骂,说要给我这个“渣男”教训看。
我顶着眼下青黑起了床。
洗漱好,穿上借来的西装,走到楼下,才发现车被破坏了。
车窗全被砸掉,轮胎被扎漏气了,车身喷上各色油漆。
最醒目的,是车头上贴着一张我被恶搞的黑白遗照。
用红字写着【渣男去死】。
来往的人逐渐变多,看向我的目光也各异。
每天都要跟我打招呼的保安大叔,偏开了头,装作不认识我。
小区的大娘围在一起聊八卦。
“不会吧,我见过这个男的对他女朋友可好了,怎么会是渣男。”
“人不可貌相啊。”
“渣男就该遭报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掏出手机,先将车拍照取证,打算回来再处理。
急急忙忙赶去医院。
把简历递上去,面试官先看到学历,眉毛欣喜挑起。
然后看见下面的照片和名字,神色一滞。
“你叫周景衡?”
我点头。
“抱歉,我们没法录用。”他说。
“为什么?”我站起身。
面试官将简历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你这样的人太败坏医院形象了,不要说你来我们这里面试过。”
“给你五百,算是报销路费,赶紧拿钱走人。”
我将那五百扔回他的桌上。
“我不需要!”
“你们不留我,有的是医院留我!”
面试官似笑非笑:“那就祝你好运。”
我坐在走廊里,看了眼手机里的余额,就剩六百多块钱了。
父亲下个月的医药费还没有着落。
我叹了口气,迅速做了个电子简历,在线上投递。
全被拒绝了,理由只有一个。
【有损医院形象。】
挂在墙上的电视开始重播新闻。
这才看见,一大早夏乔安就在桥上坐着,闹着要跳湖。
市民们全围着看热闹,媒体扛起摄像机大肆追问。
她对着镜头控诉我。
声声带泪,字字泣血。
将我们的七年贬到什么都不是。
霍彦站在桥边,将夏乔安哄下来,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别怕。”
“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分毫。”
看新闻的人在议论我,电视里接受采访的市民在唾弃我,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戳我的脊梁骨,疼到了极致。
夏乔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周景衡,我的心死透了,该你来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