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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乔安站在我面前。
“我给你机会。”
“现在跪下,我就考虑原谅你。”
我的脑子是麻木的,身体是沉重的,视线虚虚落在她的脸上,竟觉得反胃。
我怎么会爱过这样的女人呢。
霍彦揽过夏乔安的肩,邀功道:“我想的主意不错吧?”
“治渣男,就得以毒攻毒。”
我抿着唇,喉结上下滚动,却被无形的硬物堵到说不出话。
垂眸,看见屏幕上又是一条简历被拒的消息。
我已无心跟夏乔安计较对错。
手指滑动,找出去年的国外实验计划,幸好,还在有效期内。
正要申请时,霍彦抽走了我的手机。
“想假装走,然后等着乔安来追?”
“你个大男人玩儿什么苦情戏?”
夏乔安看向屏幕内容,脸色骤沉,将手机砸在地上,拽着我质问:“明明是你的错!凭什么要等着我来哄你?”
我的情绪彻底冲破理智。
“够了!”
我将她推开,捡起手机,却已经摔坏了。
“夏乔安,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我咬牙切齿道。
“你毁了我的工作,破坏我的交友圈子,现在连我的前途都不放过!”
“为什么?”
“你有多恨我,才会这样对我?”
她懵了。
许久,才缓过神,音量提高:“我就是恨你不够爱我!”
“你爱我,就该为我放弃一切,前途算什么?!”
“我需要工作。”我说。
“之前的五十万存款,四十九万都拿来办婚礼了,我没有钱了。”
有了工作和收入,外面的人才不至于说我吃夏乔安的软饭。
我才有能力养活父母。
我才能给她承诺过的幸福。
可惜,她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从来不会懂我,也不愿懂我。
“我赏给你!”
她冷笑着,从小羊皮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朝我身上一砸。
钱纷纷扬扬落地。
“你作为男的,真是一点逼格都没有。”
“追妻文里的男主为了女主连命都能不要,钱重要还是爱重要,你分不清吗?”
“气死我了!”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离开。
霍彦抱着手,幸灾乐祸道:“吃软饭都吃不来。”
人群聚拢。
又逐渐散去。
我蹲在地上,将钞票一张张捡起,嘴唇咬破了,满口血腥,也绝不允许掉出一滴泪来。
我去买了新手机,把剩下的钱全部汇到家里的卡上。
母亲打来电话。
“景衡!你爸脑梗进医院了!”
她不停地哭:“你个不孝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呜呜呜,你跟我爸都看见了新闻,他一气之下,就,就......”
“刚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都不接,你真的要气死我们啊!”
我慌不择路冲进夏乔安的家。
“我借一下你的车。”
“我爸进医院了,我要回趟老家。”
夏乔安斜睨我一眼,摆摆手,霍彦便起身把我赶了出去。
她嗤道:“不借。”
“为了逼我先低头,都能编这种理由,真是大孝子!”
我扒住门缝,手指被挤压到充血。
“我求你,先借给我!”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夏乔安忽然来了兴趣,她把车钥匙丢到门口,笑道:“我要你发一条朋友圈,就写你是渣男,你对不起我。”
“然后晚上你去婚房等我,跪下来好好忏悔。”
我捡起车钥匙,在下楼的间隙编辑好朋友圈发送。
坐上车,却打不燃火,急得满头是汗。
“我忘了,我车故障了还没拿去修。”
夏乔安语气轻松。
“算了,看在你发朋友圈道歉的份上,我给你钱,你去路边随便拦车让他载你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不同意就多给点。”
她转了两万块钱过来。
“去吧,早点回来。”
终于叫到出租车。
上车没多久,母亲就在家族群里报喜,说父亲救回来了。
“师傅,我改去机场。”
我按下了国外实验计划的申请。
坐在候机室,这才点开朋友圈。
在那条动态下,有几十条评论了,有质问的,辱骂的,扣问好的,乱成一团。
我实在疲于解释,干脆把账号注销。
把电话卡也注销了。
就让过去的七年,和这条荒谬的动态,一并消失在今天。
傍晚,夏乔安找去婚房。
咚咚——
开门的却是一对陌生夫妻。
“你们是谁?周景衡人呢?”夏乔安警惕道。
那对夫妻解释:“周先生几天前就把房子卖给我们了。”
“已经过户了,不信给你看证件。”
夏乔安慌了。
急忙拨去周景衡的电话。
可那头,只传来一道提醒。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