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苏黎世的冬天比北城更冷。
雪扑面而来，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身无分文来到了这里，抱着必须成功的决心，如果拿奖了，我就继续回家当我的周少爷，给家族争光。
如果没有，我便一直留在这里。
直到什么时候拿奖，我就什么时候回北城，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我都要证明自己。
实验室藏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与世隔绝，周边几乎没有人烟。
教授在门口接到我后，将我领进实验里，只说了一句：“这里只看数据，不看其他东西。”
我点头，换上白大褂。
可刚打开培养箱，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你是埃里克请来的保洁工人吗？”
金发碧眼的男人靠在门框上发问。
我摇了摇头。
“是实验人员。”
他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行李箱，皮革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黄猴子也配进埃里克的实验室？”
“你们黄种人的脑子，也就配洗洗试管，倒倒废液。”
几个助理低头憋笑，没人敢出声。
我扶正行李箱，男人又要来踹时，我抓住他的小腿将他掀翻了。
他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大声叫唤。
“可恶！你给我记住！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好过！”
我淡定将行李箱拉到另一边。
“我等着。”
“看在这个实验室里，是口舌之争重要，还是实验数据更重要。”
男人崴了脚，被几个助理架起来，去紧急处理了。
直到他们走了很远。
我旁边的一个华人才靠过来，好心提醒道：“他叫凯文，是埃里克博士的上司的儿子。”
“连埃里克博士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你还是抓紧时机，想办法给他道歉吧，不然你在实验室里......”
他没继续往下说，但是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耸肩。
“是他先招惹我的。”
我绝不可能朝凯文道歉。
第二天，我刚走进实验室，就看见自己的实验台被挪到了通风橱旁边，紧挨着刺鼻的溶剂。
原本属于我的培养箱，被贴上了凯文的名字标签。
“哦，忘了告诉你。”凯文端着咖啡走过来，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胳膊，“这台培养箱是我专用的，你用旁边那台旧的就行。”
我瞥了一眼旧培养箱。
一切正常，跟新的相比，还能减少磨合时间。
只是上面的参数有些不对，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会调试，把它当作垃圾报废了。
我抱过培养箱，开始调整参数。
凯文吹了声口哨，带着几个助理围过来，像看猴戏一样盯着我调试设备。
“瞧这熟练劲儿，在国内没少干这种杂活吧？”
“清洁工是做不了实验的。”
我没搭理他，他却更来劲了，直接抢走我的工具。
“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让你滚！滚出实验室，我嫌你这种杂碎碍我的眼！”
我把扳手砸在他的脚边，眼神阴翳。
“我不介意把你另一条腿打断。”
我走到我原有的培养箱面前，撕掉凯文的标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两个都归我了。”
“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