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阎王殿的钟响了三声。
鬼差拖着锁链，将我押到殿前。
“林汀，阳寿已尽，该入轮回了。”
终于要结束了吗？
我忍不住笑了。
真好。
判官翻开生死簿，脸色骤变。
“她怎么这么多罪状？”
状纸纷纷飞来。
【诈骗善款。】
【编造拐卖经历。】
【教唆他人自杀。】
我慌忙跪下。
“大人，我没有！”
判官冷声道：
“数万人联名告你，功过未清，不得投胎。”
小满突然冲出来。
“姐姐是好人！我的学费都是她交的！”
判官翻开功德簿。
“有人以你名义敛财十二万，善行暂不计入。”
“原本福泽深厚的来世，也要暂缓。”
我怔了怔。
“大人，能把来世给小满吗？”
小满哭着摇头。
“姐姐，我不要！”
我替她擦眼泪。
“小满，你还没上大学呢。”
“下辈子，找个疼你的妈妈。”
她攥紧我的手。
“那姐姐呢？”
我张了张嘴。
其实我也想再当一次小孩。
有人接我放学，给我买新书包。
殿外又飞来状纸。
我终于哭出了声。
“我都死了。”
“能不能别再用我的名字了？”
鬼差催促把我投往待审之处。
我却跪着不肯走。
“大人，求您让我回去一趟。”
“我的身体还在铁笼里。”
“我怕他们把我扔进垃圾堆。”
阎王沉默片刻。
“只许看最后一眼。”
小满抱紧我。
“姐姐，我等你。”
再回人间，已是第四天清晨。
剧院正在拆台。
哥哥催促工人。
“铁笼拉去废品站，别耽误娇娇演出！”
我吓得扑过去。
“哥哥！里面还有我！”
顾淮川突然赶来。
“汀汀还没回家？”
哥哥冷笑。
“谁知道又去哪儿闹了。”
顾淮川翻出昨晚没发出的消息。
【汀汀，回来吧。】
【我不生气了。】
我站在他身旁。
淮川。
我也不生气了。
能不能替我找个干净的地方？
我真的不想再睡猪圈了。
铁笼被吊起，一只旧鞋突然掉落。
顾淮川弯腰捡起。
“这是汀汀的鞋！”
我急忙点头。
那是妈妈给我买的。
淮川，看看里面。
求你了。
记者却突然冲进来。
“顾先生！林汀涉嫌教唆自杀，您怎么看？”
哥哥立刻挡住镜头。
“她早离家出走了！”
妹妹哭着举起手机。
“姐姐昨天还打电话，说要让全家身败名裂！”
顾淮川一怔。
“昨天？”
我拼命摇头。
淮川，我死了四天了。
就在这时，阴间响起惊雷。
判官冲进阎王殿。
“阎君！罪状有问题！”
“林汀早已身亡，这些罪行竟都发生在她死后！”
阎王猛地起身。
“查！”
我腕上的锁链突然断裂。
顾淮川发现鞋带上凝固的血迹。
他抬头，声音发颤。
“娇娇，你确定昨天还和汀汀通话？”
妹妹点头。
“当然。”
顾淮川缓缓看向铁笼。
忽然，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他脸色惨白，猛地抓住铁锁。
“汀汀？”
他转头死死的盯着林娇娇。
“里面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