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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川发疯般扯着铁锁。
“钥匙呢！把钥匙拿来！”
妹妹林娇娇突然抓住他。
“姐夫，姐姐昨天还给我打电话，怎么可能在里面？”
顾淮川没有理她。
工人拿来工具，撬断铁锁。
笼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难闻的气味涌出来。
顾淮川僵住了。
我的身体蜷在角落，手指还紧紧扣着栏杆。
他慢慢蹲下。
“汀汀？”
我站在他身后，轻轻应了一声。
“哎。”
他伸手碰我的脸。
指尖猛地缩了回去。
“怎么这么凉？”
他慌忙脱下外套，将我裹住。
“汀汀，别睡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忍不住蹲在他面前。
淮川。
我等这句话，等了四天。
他想抱起我，身体却突然软倒。
哥哥吓得冲过来。
“淮川，怎么回事？”
顾淮川红着眼睛。
“叫救护车！”
妈妈闻声赶来。
看见我时，她愣了几秒。
“汀汀怎么还穿着演出服？”
她走近，替我整理衣领。
“这孩子，衣服脏成这样。”
可碰到我的手腕，她突然不说话了。
“汀汀？”
妈妈握着我的手，不停搓揉。
“怎么这么冷？”
我想告诉她。
妈妈，不用搓了。
我真的不冷了。
救护车很快赶到。
医生检查片刻，摘下手套。
“已经死亡多日。”
妈妈猛地推开他。
“不可能！”
“我女儿昨天还打电话了！”
顾淮川也抬起头。
“您再看看。”
“她只是怕黑，吓晕了。”
医生沉默片刻。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三天。”
顾淮川突然跪了下去。
三天前。
正是公益演出的那天。
他拿出手机，翻出我的通话记录。
“汀汀......”
“那天接电话的人是谁？”
妹妹脸色瞬间白了。
哥哥却突然喊道：
“会不会是林汀故意找人恶作剧？”
顾淮川猛地抬头。
“人已经死了！”
哥哥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
妈妈忽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身体。
“汀汀，你睁眼看看妈妈。”
警察很快封锁现场。
一名工作人员取出舞台监控。
画面里，演出结束后，铁笼始终没有打开。
妈妈死死盯着屏幕。
她看见顾淮川走近铁笼。
看见自己拿着外套，又转身离开。
看见哥哥指挥工人搬走道具。
还看见妹妹一次次拦住想检查铁笼的人。
顾淮川突然伸手按停画面。
“往前放。”
画面回到演出当天。
铁笼里的我拼命拍门。
一次。
又一次。
直到再也没有动静。
妈妈突然捂住嘴，弯腰干呕起来。
顾淮川盯着屏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时候......她还活着，是不是？”
我站在他身边。
淮川。
那时候我真的好疼。
我喊了你好多声。
可是你把麦克风关掉了。
警察又调出后台录音,里面清清楚楚传来我的哭喊。
“淮川！救我！”
“妈妈！我不想死！”
顾淮川猛地捂住耳朵。
可录音还在继续。
最后一句，是我很轻很轻的声音。
“妈妈......”
“我好不容易才回家。”
他跪倒在地。
“别放了......”
“求你们，别放了......”
就在这时，警察突然转向妹妹。
“林娇娇女士。”
“请解释一下，林汀死亡后，为什么还有人使用她的账号直播？”
妹妹后退一步。
“我不知道！”
警察举起另一部手机。
“那这部设备，登陆你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