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周叙没有回答。
可他没有松手。
下一秒，文件被剪断。
我把进度条往回拖了几次，直到看清时间码，才抬头问：
“为什么删掉？”
林妍脸上的笑没了。
周叙伸手：
“硬盘给我。”
我把硬盘按在胸口：
“我要交给我妈。”
手机屏幕亮起来。
我妈发来消息：
“我到楼下了。你下来，我们回家。”
我刚要回她，周叙把我的手机抽走，扣在桌面上。
“先把东西给我。”
“你怕我妈看见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
“沈念，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林妍往前一步，挡在他和我中间。
“你先把硬盘放下。明天过完婚礼，什么都能说。”
“明天过完，里面这段也会不见。”
她咬住唇，转头看周叙。
周叙没有再劝我，直接对策划师说：
“今天先散了，流程照林妍改的走。”
人一走，工作室安静下来，只剩投影机散热的声音。
周叙拿起桌边的门卡。
“你进去待一会。”
我盯着他：
“你要把我关起来？”
“我不想让你在婚礼前把事情闹到我妈那里。”
“那你想让我去哪？”
“审片室。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他说完，伸手来抢硬盘。
我转身往门口走，手腕却被他扣住。
那一下很重，硬盘从我手里滑落，他弯腰捡起来，塞进自己的西装内袋。
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叙按掉。
下一秒，他推开审片室的门，把我推进去。
我回头看他：
“周叙，开门。”
“等你不闹了，自然会开。”
门合上，锁舌在外面落下。
隔着门，我听见林妍问：
“硬盘呢？”
周叙说：“在我这里。”
我低头看着空空的手。
门外，林妍的脚步声已经走远，接替我的人没有回头。
我在审片室里坐到天亮。
门外没有人再叫我的名字，只有清洁车经过时，轮子在地面上碾出闷响。
我摸遍口袋，手机门卡硬盘，全在周叙手里。
桌角放着一杯水，杯壁上贴着林妍的便签。
“先休息，别让阿姨担心。”
我盯着那句话，把水倒进垃圾桶。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周总，沈小姐的母亲还在前台。”
“告诉她，念念昨晚情绪不好，已经睡了。”
我走到门边，手掌贴上门板。
“妈，我在里面！”
门外静了几秒。
我妈急声问：
“念念？你受伤了吗？让他开门！”
“她没事。”周叙截住她，“她拿着原片要去报警，我先替她收着。”
“那是她的东西！”
“阿姨，婚礼还有不到一天。您也不想两边老人都难堪吧？”
门外传来我妈压着哭腔的声音：
“周叙，你先让我看她一眼。”
“她现在不想见人。”
“她不想见我，还是你不让她见我？”
周叙没有回答。
我妈又拍了两下门：
“念念，你听得见吗？你应我一声。”
我贴着门板，张了张嘴，却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