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遗嘱,是在她去世后才知道的。”
“还不承认?”
许岩恨恨的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她一个快死的人,连笔都握不住了,怎么签的遗嘱?”
“陆薇,你为了钱,连做人的底线都没了!”
此刻的我,大脑一片空白。
悲伤和绝望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性。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解释。
两周前我确实经常出入许棠的公寓。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就在这个时候,许棠的私人律师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有新的证据提交。”
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一段死者许棠生前录制的视频。”
他把U盘递到法警的手里。
“可以证明遗嘱是死者在意识清醒状态下自愿订立。”
法庭里瞬间安静。
许岩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恢复了悲愤的模样。
视频在大屏幕上开始播放。
画面里,许棠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脸色苍白,但眼神非常清亮,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让我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
“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许棠还是保持着那个笑容,但眼中的落寞根本掩盖不住。
“我知道我哥肯定会找陆薇的麻烦,所以我提前录下这个声明。”
“我名下市中心那套平层,还有卡里的五百万,是我自愿赠与薇薇的。”
她笑的更灿烂了,可眼眶中已经噙满了眼泪。
“她是我这辈子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她没有逼我,没有骗我。”
“这是我能留给她,最后的礼物。”
旁听席上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情节的反转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笑容。
她视频里穿的针织衫,是去年我生日那天她送我的。
我们一人一件,她是白的,我是灰的。
我当时还嫌她买贵了,让她退了。
她说不退。
“以后你看到这件衣服就会想到我。”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许棠,你这个傻瓜。
既然你什么都安排好了,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你生病了。
就在我以为真相大白,终于可以洗刷冤屈的时候。
许岩擦了擦眼睛,然后提出了质疑。
“审判长。”
许岩盯着大屏幕,表情很复杂。
“现在AI换脸和声音合成技术那么发达,谁知道这段视频是不是陆薇伪造的?”
“我申请对这段视频进行司法技术鉴定!”
他说完还补了一句。
“如果是真的,我第一个接受。”
“同意申请。”
法官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休庭期,网上的舆论并没有任何反转。
许岩买了大批水军,疯狂炒作我利用新技术伪造死者遗言。
我的住址工作单位大学毕业照被扒了个干净。
甚至有人翻出我十五岁时的一次交通事故记录,标题写着:劣迹斑斑!
我看到这条的时候,我愣了半天。
十五岁那年的事,是我最不敢碰的梦魇。
我出门都要戴着帽子和口罩,甚至在楼下被人泼过红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