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司为了规避风险,给我发了无限期的停职邮件。
那段时间我几乎不睡觉。
心里满是憋屈愤怒痛苦,却根本无处发泄。
但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休庭当天,警方叫停了许棠的遗体火化。
强行扣下尸体进行了深度法医解剖。
一个星期之后,法庭重新开庭。
司法鉴定中心的专家拿着报告,站在了证人席上。
“经过我们对视频源文件元数据以及音频频谱的详细分析……”
专家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许岩,又看了一眼我。
那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视频是真的。”
专家开口说道。
“该视频不存在AI合成或后期剪辑痕迹,画面人物经比对确认为死者许棠本人,音频与其生前声纹样本一致。”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汗。
许岩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旁听席上终于传出了对我有利的议论声。
“但是……”
专家话锋一转,我再次屏住了呼吸。
“我们在提取视频的底层元数据时,发现了一个需要说明的情况。”
专家将报告投屏到大屏幕上。
“这段视频的拍摄日期,是在死者许棠确诊绝症的前三个月。”
法庭里瞬间安静。
“这不可能!”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鉴定结果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
专家平静的说。
“视频是在八月十五日拍摄的,而死者确诊病例是十一月二十日。”
八月十五号。
那天是我们一起去海边度假的日子。
那天许棠光着脚在沙滩上跑,还拉着我吃了三个冰淇淋。
怎么可能录下这种交代后事的视频。
许岩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着头,肩膀抖的像是在哭。
可等他抬头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并没有眼泪。
“审判长。”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三个月前!我妹妹根本还没生病!”
“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可能录下了把全部财产留给闺蜜的视频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笃定。
“我怀疑陆薇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对她进行精神洗脑了!那份绝症病历,绝对是陆薇找人伪造的!”
“我没有!不是我!”
我猛的站起身,想说一些解释的话。
可这一刻,我脑子里所有的逻辑都消失了。
“我根本不知道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我也从来没见过她的病历!”
说出来的话,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一个审计师,此刻连一个有说服力的证明都组织不出来。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不仅带着厌恶,更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凶手,
视频证实了是真的,但时间线的错乱反而成了我蓄谋已久的最强证据。
“鉴于本案出现重大疑点,合议庭决定中止审理。”
“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休庭。”
法槌落下,我被法警当场带走。
在审讯室的四十八小时,我根本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只是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想许棠生前的一切,却找不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