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那日,喜娘说按旧俗,新娘得坐轿颠满九十九下,叫“压福”。
轿里的稳绳得由新郎亲手压着,新娘才稳。
可花轿刚颠到第二下,贺临就把稳绳系在轿杠上:
“梨梨的前男友不死心,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跟她假拜堂,很快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掀起轿帘喊他,竹马已经拍着胸脯接话:
“放心,我盯着。”
闺蜜在轿外笑盈盈:
“我们宜宜这么大度,不会介意的。”
他们催轿夫继续颠。
我手指发颤,死死攥住轿帘,眼眶烫得厉害,想朝外喊“别走”。
喜轿却猛地一晃,没了贺临在前面压着,我猝不及防往前一栽。
头上的簪子便狠狠扎进头皮。
眼前阵阵发黑,我拼命喊贺临的名字。
唢呐声震天响。
我的呼救刚出口就被吞得干净。
轿夫没停,每颠一下,簪子便深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轿身停了,盖头上的血也凉透了。
他们的脚步声才慢悠悠靠近。
贺临轻敲轿帘,温声哄我:
“姜宜,别生气了。”
唐梨站在后面,红着眼:
“宜宜,怪他,是我不好……”
他们仍在等我发脾气。
可我已经死了。
.....
心里那口热气就散了个干净。
可奇的是,我还被困在身体的意识里。
脚步声近了。
“姜宜,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