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的温声细语地从轿帘外透进来。
稳绳重新绷紧了。
我听见他低低地“咦”了一下。
“怎么重了?”
下一秒,他就转过头去,对轿夫道:
“稳着些,她头饰重,别颠太狠。”
轿夫嘿嘿笑着应了,颠轿的幅度果然小了些。
贺临的手在稳绳上又紧了紧。
像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没再说什么。
我在意识里拼命想拉他的手。
求求你。
贺临,看我一眼。
“新郎官心疼新娘子喽!”
轿夫打着趣。
竹马沈砚的声音从轿旁传来,笑了一声:
“姜宜那脾气,肯定是生气了,她从小就这样,被我们惯坏了。”
闺蜜宋暖快言快语:
“我买了她最爱吃的那家桂花糕,等下轿一吃,保准什么气都消了。”
他们这话说得我心里发酸。
去年秋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八,贺临守了我一整夜。
沈砚骂骂咧咧说我不穿外衣,转头却给我熬了粥端过来。
宋暖更不用说,听到我说想吃糖炒栗子,她跑了两条街给我买。
那时候的他们,是真好。
可唐梨来了以后就不对了。
唐梨是贺临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说话细声细气,见面就红眼眶。
起初不过是贺临加班时顺路送她回家,后来是沈砚急诊值夜班她半夜送奶茶,再后来晚晴搬家她跑前跑后帮忙。
所有人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