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还小,多照顾些”。
唐梨的声音细细地响起来,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都是我不好,偏偏今天前男友来闹……”
“不可能怪你。”
宋暖立刻接话:
“梨梨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就是。”
沈砚道:
“宜宜那么大度,不会介意的。”
最后的泪轻轻从我眼角滑落。
我不介意。
我再也来不及介意了。
沈砚的声音忽然近了。
医生的本能让他凑到轿旁。
“怎么有股血味?”
我的心猛地一热。
沈砚,你闻到了?
你比谁都清楚血是什么味道。
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啊。
“不对……”
他伸手要去掀帘角。
“你干嘛!”
宋暖一把拉住他:
“新郎才能掀!”
“我闻到……”
“你闻什么闻,你就是洁癖犯了。”
宋暖压低声音:
“今天别闹事,梨梨还在难过呢。”
沈砚看了唐梨一眼,手放下了。
“……行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唐梨的声音软软地贴过来:
“是不是轿子颠得太重了,弄疼你了?都怪我,我要是没跟贺临哥说那件事……”
“不可能。”
贺临打断她:
“我就离开了几分钟,这绳子我稳稳拿在手里的。”
我在意识中咽下喉间的苦涩。
他离开的那几分钟,我喊得嗓子都劈了。
现在的我,盖头下面热乎乎的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