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忠从我八岁那年进宫来教我,那年他十五岁,已经是新科进士了。
他一笔一划地教我写字,教我读书。
宫里的太监见我小,对我不尊敬,是陆秉忠出来维护我。
当初有大臣以天灾为借口指责我,是陆秉忠揭穿那位大臣谋反的阴谋,将那位大臣处死。
陆秉忠兢兢业业辅佐朝政,大晟朝此后越发繁荣。
我以为他会一直保护我和大晟朝,直到他娶了苏婉卿。
他为苏婉卿求诰命,我同意了。
苏婉卿用我给陆秉忠的圣旨,让我钦点的状元去边境小县,让她不识字的弟弟入京当官。
我看在陆秉忠立下的功劳的份上,忍了。
现在,陆秉忠甚至安排苏婉卿进宫议事。
我看向桌子上由陆秉忠和苏婉卿草拟的圣旨。
写了那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我交出皇印,做一个甩手掌柜。
圣旨上“罪己诏”三个大字落入我的眼眶,我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我缓缓地将茶杯放下,眼神落在苏婉卿身上:
“这道诏书,以后再议,你们拿回去吧。”
陆秉忠背后的诸大臣都是他的人。
整个勤政殿里仿佛没人听到我的话似的,没人上前来拿走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