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的是陈皮红梨汤。
入秋后我总容易咳,他每天清晨都会让人炖好,亲自装进随身瓶里。
哪怕在认定我赌气失联的这三天,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
那时我总缩在他怀里,笑他瞎紧张。
他吻着我的发顶说,我的命是他拿三刀换回来的,多咳嗽一声都不行。
可三天前,他为了宋薇,却亲手推开了我抓着救生艇的手。
汤还是温的,只是这一次,注定等不来喝汤的人了。
“等她到了先把汤给她,省得一会儿又咳得厉害。”
他把保温瓶递给一旁的陆铭。
陆铭接过保温瓶,望向空荡荡的门口,眼神复杂。
“清淮,三天了,海事局那边也没捞到人,嫂子手机一直关机……”
许清淮愣了愣,随后嗤笑一声。
“能出什么意外?她水性好,游回内湾最多半小时。”
“无非是觉得我当时拉了薇薇没拉她,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酒店等我低头。”
我伸出手,试图去拍打他的肩膀。
手臂却穿过了他的胸膛。
许清淮,内湾有暗流。
你带我去潜过水,你明明知道,每到退潮期那里连快艇都开不进去。
试衣间的帘子被掀开,宋薇提着一条长裙走过来。
裙摆腰间缀着碎钻,正是我半年前亲手画稿定制的主婚纱。
“清淮哥,小鱼姐还没到吗?司仪催了三次了,要不我先把裙子换下来?”
“免得等会她回来,又要误会我了。”
许清淮转过身,眉心蹙起。
“不用换,你穿着比模特架子好看。”
“她今天敢迟到,就让她穿备用的敬酒服走红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