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憧憬了无数次的婚纱,此刻晃得我眼眶发酸。
为了配合我右胸手术留下的凹陷,设计师特意在右侧胸口加了三层立体蕾丝。
宋薇穿在身上,右胸位置鼓鼓囊囊,显得有些滑稽。
许清淮却一点异样都没看出来。
他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
“姜鱼,还有四十分钟开场,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薇薇好心替你试纱,你要是敢在婚礼上给她甩脸色,今天的仪式就取消。”
他的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两秒,最终划向左侧取消,改发了一行字。
【到哪了?后台备了红梨汤,过来喝。】
我看着那行字,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沉得发慌。
每次都这样。
把我推进深渊的是他。
转头递来一杯热汤,让我感恩戴德的也是他。
两年前宋薇回国接风宴,她把红酒洒在我刚画好的建筑图纸上。
我不过冷着脸把图纸抽回来,许清淮就当众夺走我的画筒扔进泳池。
那天夜里我发着高烧去泳池捞图,他跳下水把我抱上来,哄了一整晚。
他说:“小鱼,薇薇家里刚破产,受不了刺激……你已经有了我的全部,能不能先让让她?”
我信了他的全部。
于是我让出了副驾驶,让出了熬夜半年的项目署名。
在三天前的海里,让出了唯一能活命的救生艇位置。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管家举着一部卫星电话快步跑进来。
“许总,打捞队刚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在南侧暗礁区捞到了姜小姐随身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