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淮快速迈出两步,随后又硬生生停在原地。
“捞到个包就值得大惊小怪?”
“她为了逼我出去找她,什么东西都舍得往海里扔?”
管家咽了口唾沫,双手呈上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块泡得发胀的男士机械表。
表盘玻璃碎裂,指针停在三天前的下午四点十五分。
那是许清淮二十岁生日时,我打三份工攒钱买给他的礼物。
前不久表带断了,我一直揣在口袋里,打算去瑞士度蜜月时找原厂修复。
至于四点十五分。
那是我体力耗尽,被暗流卷进礁石缝隙的时刻。
那天在海里,鲨鱼的背鳍划破水面,我拼命朝着救生艇挥手呼救。
海浪把我的声音掩盖。
而许清淮连头都没回一下。
宋薇走上前,轻呼了一声。
“天呐,这不是清淮哥以前戴的那块旧表吗?小鱼姐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连你们的定情信物都丢进海里毁掉。”
许清淮盯着袋里的碎表盘,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过密封袋,将袋子重重摔进垃圾桶。
“赌气也要有个分寸!她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让我心软?”
“传话给外面的保安,今天就算她跪在岛门外认错,没我的允许也不准放她进来!”
陆铭弯腰把密封袋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尘。
“清淮,暗礁区离岸边有五海里,嫂子就算水性再好,也不可能专门游去那里扔块表吧?”
许清淮烦躁地扯了扯松领带。
“五海里对省队冠军算什么?她十八岁那年冬泳,横渡江面都没喘一下。”
许清淮,那是十八岁的我。
二十二岁那年,你的对家制造车祸,你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引发急性肺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