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梁牧野那双毫无愧色的眼睛,平静开口:
“她坐头车,那我坐哪辆?”
陈宇嗤笑一声:
“后面七辆车昨天就排好亲戚座位了,”
“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不懂事,把长辈赶下来吧?”
梁牧野抬手拍了拍我的发顶:
“酒店门口随时有空车,你打辆出租跟在车队最后面,也就二十分钟的路。”
“到了礼堂侧门我让人去接你,”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这件我妈生前留下的苏绣主纱上:
“压车就得做全套,清清,把你身上的主纱脱下来给浅浅穿上,”
“捧花也给她,别让人看出破绽挑理。”
陈宇在旁帮腔:
“反正衣柜里还有件备用纱,清清你随便套件就行。”
屋里三双眼睛同时落在我脸上,
等着我像过去五年那样红着眼眶争辩,最后卑微妥协。
我扫了眼夏浅浅眼底的得意,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好,给她穿吧。”
梁牧野愣了愣,满意地在我额角敷衍一吻: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十分钟后,夏浅浅穿着我最珍惜的主纱,
被梁牧野小心护着走出门外,
他还低声叮嘱她主纱裙摆重,下楼梯慢一点。
我换上简陋的备用纱,抽出卸妆湿巾,
把额角被他碰过的地方擦了三遍。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一条简短的短信:
【迎亲车队出发了,还有二十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