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旋转门时,八辆黑色迈巴赫正一字排开停在迎宾道上。
头车引擎盖上,精心搭配的香槟玫瑰车花全不见了。
换成了大团扎眼的粉色丝绒缎带和心形气球。
路边的垃圾桶里,塞满了被扯烂的花瓣和丝带。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香槟玫瑰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花,
我提前半个月从外地空运过来,想借这束花让她送我出嫁。
陈宇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随口解释:
“浅浅随口说了句你的搭配太死板老气,”
“牧野就让人全拆了重扎。”
“反正今天浅浅坐头车,按她的喜好来,开心最重要。”
站在头车旁的梁牧野正弯着腰,
替夏浅浅整理礼服的裙摆。
夏浅浅扶着他的胳膊,轻轻嘶了一声。
“牧野,这双珍珠鞋的后跟有点磨脚。”
我低头看向她的脚背。
那双定制珍珠婚鞋,是上个月梁牧野量了我的尺码去订做的。
前天我问他鞋到了没有,他说鞋匠把工期延误了,
让我今天随便穿双旧高跟鞋凑合。
原来不是延误,是早就穿在了夏浅浅脚上。
梁牧野当即单膝蹲在柏油路面上,
从西装内袋摸出两片防磨贴,耐心的贴在夏浅浅脚踝处。
“你脚背嫩,忍一忍。”
这两天半为了调换六次婚车,我跑遍了全城七家车行。
此时我脚上这双旧高跟鞋的后跟早就被血浸湿了,每走一步都黏腻刺痛。
梁牧野站起身,这才回头看向我。
他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两张红色的百元钞票,
顺便把沉甸甸的新娘应急包挂在我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