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能要来放妻书。
秦攸像是没听见我的拒绝一般，匆匆抱了我一下，然后叮嘱萧瞻要好生照料我，便快步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许久。
此情此景，与上一世何其相像。
可心境到底大不相同。
上一世，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的是他可一定要平安。
而现今，我盼着他死。
重活一次，我本想放下前世种种，或是隐居，或是行走江湖。
可秦攸不愿给我放妻书。
我忽然后悔方才的犹豫，犹豫着要不要拔下发簪刺死他。
「阿娴姑娘，该启程了。」
身后响起萧瞻的声音。
我转身朝马车走去。
他下意识伸手要来扶我。
见我看向他的手，又欲要收回。
我赶在这之前搭上，借力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行驶，我透过薄帘望着萧瞻宽阔的背影，忽然出声：「萧公子知道我方才同秦攸说了什么吗？」
他未应。
我自顾自道：「我要同他和离。」
我清晰看到马车外萧瞻的身体僵了一瞬，慢悠悠说完后半句。
「但被他拒了。」
「为何……突然要和离？」萧瞻问。
我望着他的背影，静默良久。
思绪不知怎的，被拉得很远很远。
依稀记得，那是个很昏暗的夜。
月亮被乌云掩盖，我望着层层乌云，在院中喝得酩酊大醉。
萧瞻来寻我时，我想也没想，将手中的酒壶朝他掷去。
他没躲，额角很快渗出血迹。
「你不是秦攸最好的兄弟吗？不是他的兄长吗？怎的不去京中找他，与他共享荣华？」
我语气刻薄，「怎么，该不是你也被他舍弃了吧？真是可怜，为他一个交代，守了我九年，真是个蠢货。
「萧瞻，我真是可怜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