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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链条抽打楼梯扶手的脆响。
“操你大爷的沈明耀,你敢推老子!”
沈明辉的大嗓门隔着防盗门传进来。
防盗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框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沈明耀顶着一头黄毛,光着膀子大步跨进客厅,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实木擀面杖。
沈明辉紧随其后,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镀金链条,衬衫纽扣全敞开着。
年纪最小的沈明卓脸色阴沉,嘴里嚼着槟榔,大拇指上套着旧铁指虎。
屋内的三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陆建明刚吸进肺里的烟呛了出来,剧烈咳嗽着从沙发上弹起。
陈翠芳把手里的首饰盒往怀里一揣,尖声叫骂:
“要饭的盲流走错门了吧?滚出去,信不信我儿子报警抓你们!”
沈明耀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目光停留在电视柜旁边的红木保险柜上。
沈明耀把擀面杖往茶几上一拍。
玻璃茶几当场裂开一条细纹。
“大姐,钱呢?密码是多少?”
沈明辉挤上前,一把推开沈明耀的肩膀。
“大姐说了谁先到归谁,我先进的门,你滚一边去!”
沈明卓根本不废话,抬脚踩在实木茶几正中央,指虎直接对准了坐在沙发上的陆建明。
“这老杂毛是谁?大姐,该不是你相好的吧?这他妈的也忒老了。”
陆子安长这么大,接触的都是学校里的优等生和恭维他的家长老师,哪里见过这种满身社会气的无赖混混。
他的脸色微变,往后退了半步,躲在陆建明身后。
“沈念初,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这些地痞流氓来家里闹事?”
“我告诉你,我现在是省状元,明天市领导还要来家里慰问采访,你把家里搞的乌烟瘴气,丢的是我的脸面!”
站在厨房门口,我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们。
“他们是你的三个堂舅。”
“子安,你刚才说我是个绝户,可沈家还没死绝呢,我爸那边的侄子都在这。”
陈翠芳听明白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沈念初,藏的够深啊,养子考了状元,你不想着把拆迁款留给儿子光宗耀祖,转头把你家的叫花子全招来了!”
“子安是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当大官做大老板的,你们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也配来分沈家的钱?”
沈明耀是什么人,在镇上混了十几年,进看守所比回自己家还勤快。
听到有人骂他是叫花子和垃圾,心头的邪火当场压不住了。
沈明耀反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
“臭老娘们,你骂谁是垃圾?”
“这栋楼是我大伯当年分的地基,拆迁协议上签的是沈念初的名字!”
“老子是大伯的亲侄子,沈家的钱就算扔进河里打水漂,也轮不到你们两个外姓的野狗在这里吠!”
陆建明脸色阴沉下来,手悄悄伸向身后的黑色旅行袋。
那里面装着用报纸裹着的厚背砍骨刀。
“年轻人,说话留点口德,我是子安的亲生父亲。”
“当年沈念初不能生,跪在我家门口求着要抱养子安,我们好心借给她养了十八年。”
“现在儿子长大了,自然我们要领走,拆迁款和房子就当是沈家给我们的补偿费。”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法庭上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沈明辉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满是不屑和痞气。
沈明辉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站在陆建明面前,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
“借儿子?你当租自行车呢?”
“十八年前你把快病死的耗子扔大雪地里,现在长成状元了跑来收租金?”
“既然想算账,那先把十八年的伙食费,学杂费,医药费拿出来,不多,连本带利先给五百万,少一个子儿,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
陆子安被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沈明辉怒吼:
“粗鄙!完全是不可理喻的强盗逻辑!”
“我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公民,沈阿姨自愿抚养我,那是赠予行为,你们没有资格向我索要抚养费!”
“爸,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开保险柜,拿了钱和房产证咱们立刻走!”
陆建明听到儿子发话,眼神顿时凶狠起来。
拉开旅行袋拉链,砍骨刀被他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