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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刀刃在日光灯下泛着青光。
陆建明握紧刀柄,手臂上的烧伤疤痕扭曲在一起。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退后!”
“老子在屠宰场杀了三十年猪,宰过的人也不差你们这几个生瓜蛋子!”
陈翠芳底气大增,扯着尖锐的嗓子在旁边加油助威:
“砍他们!这群要饭的穷光蛋就是吓唬人,给他们放点血就知道厉害了!”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明耀不仅没退,嘴角反倒咧开嘲讽的笑。
干架这种事,他在看守所里见的多了。
沈明耀把手里的擀面杖往地上一扔,直接挺起胸膛顶在刀刃前半寸的地方。
“来,往这捅,照着老子心窝子扎。”
“老子进去三年刚放出来,正愁下半辈子没地方管饭。”
“你今天要是扎不死我,老子就把你儿子两只手剁下来泡酒喝,看清北大学要不要一个没手的高考状元!”
陆建明握刀的手开始抖动。
他不过是个杀猪的,平时耍横欺负老实人还行,碰到这种不要命的亡命徒,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陆子安听到沈明耀要剁他的手,吓的脸色灰白,连连后退,撞在餐桌角上。
砂锅里的热汤被震的溅出几滴,落在他的名牌球鞋上。
“沈念初!你真要看着他们杀人吗?”
“我是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帮流氓毁了我的前途?”
站在流理台边,我用抹布擦拭着台面上的水渍。
“子安,刚才你不是说,我是克死丈夫的绝户吗?”
“沈家的钱,我做不了主,现在能做主的是沈家的男丁。”
“你要是想要拆迁款,得先问问你这三个堂舅答应不答应。”
陈翠芳眼看拿刀吓不住人,索性把手里的首饰盒重重摔在地上。
金项链、玉手镯砸在大理石地砖上,断成两截。
“小贱人,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陈翠芳扑到保险柜前,用拳头猛砸着厚重的金属柜门。
“密码!快把密码说出来!”
“建明,拿刀逼她,不交密码就划烂她的脸!”
沈明卓嚼着槟榔,眼神阴狠的瞧着陈翠芳。
下一秒,他动了。
抬腿一脚重重蹬在陈翠芳的后腰上。
陈翠芳尖叫一声,额头撞在电视机柜的尖角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妈!”
陆子安惊恐的大叫,扑过去想要扶起陈翠芳。
陆建明被激怒了,手里的砍骨刀朝着沈明卓当头劈下。
“小杂种老子弄死你!”
沈明耀和沈明辉早有防备,两人一左一右猛扑上去。
擀面杖和铁指虎同时砸在陆建明的手腕和肋骨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砍骨刀哐当落地。
陆建明捂着手腕跪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沈明耀抬起脚,踩在陆建明的后脑勺上。
“老东西,拿着把破菜刀在谁面前装社会人呢?”
“沈家的地盘,也是你这种杂毛能撒野的?”
沈明辉捡起地上的砍骨刀,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目光转向蜷缩在墙角的陆子安。
“小状元,听大姐说,你今天考了全省第一?”
“脑子挺好使啊,那你能算算,今天你爸妈断几根骨头能活着走出去吗?”
陆子安抖的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别打我,别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爸妈逼我回来的!”
躺在地上的陈翠芳捂着流血的额头,听到儿子这番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子安,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昨天打电话......”
“闭嘴!”
陆子安尖叫着打断陈翠芳的话。
“沈阿姨,不,妈!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带刀来,是他们贪图那一千万拆迁款,跟我没有关系!”
阳台上的老鹦鹉扇动着翅膀。
【白眼狼撒谎!昨晚就是他在出租屋给亲爹出主意,说沈念初性格软弱,只要拿刀吓唬就会把钱全交出来!】
【他还在手机里存了房产过户委托书,连印泥都买好了!】
陆子安闻声看向鹦鹉,脸上满是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