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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脸立刻拉下来。
“你凭什么不让喝？”
“没有生产日期，没有厂家，没有检测报告。”
“你就是嫉妒我对姨妈好。”
我笑了。
“你要是真对她好，就带她去医院。”
“又是医院！”舅妈一脸不耐烦，“你妈都说了不去，你非要逼死她是不是？”
母亲听到这句话，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
“对！她就是想逼死我！”
她抓起枕头砸向我。
“我出事，家里的钱就都是她的了！”
父亲终于忍不住。
“你胡说什么？孩子这几天一直照顾你。”
“照顾我？”母亲冷笑，“她巴不得我早点死！”
表妹跟着说道：
“姨妈，你的钱和银行卡还是自己拿着。现在有些人表面孝顺，背地里可不一定。”
我看着她。
“你在说谁？”
“谁急我说谁。”
舅妈立刻补刀。
“你妈这些年攒点钱不容易。万一哪天人糊涂了，被人骗着转走怎么办？”
我妈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银行卡和存折。
“你别碰我的东西。”
我站着没动。
“我从来没碰过。”
“你最好记住。”
她把银行卡塞进舅妈手里。
“你先替我保管。”
父亲急了。
“那是你自己的钱，给她干什么？”
舅妈不高兴了。
“姐夫，你什么意思？我还能贪我姐的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别多嘴。”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可笑。
上一世，母亲手术后，舅妈也是这样劝她把钱交出去。
后来母亲去世，她们拿着银行卡，说那是母亲自愿给的。
而父亲还是那句：“都是一家人，算了吧。”
这次，不会算了。
等她们离开后，我走进母亲房间。
她警惕地看着我。
“你又想干什么？”
“看看你。”
“少装好心。”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
“妈，你今天肚子是不是更疼了？”
她不耐烦地闭上眼。
“没有。”
“有没有排便？”
“没有。”
“有没有放屁？”
她脸色一僵。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她忽然坐起身，眼神恶狠狠的。
“你是不是希望我肠子烂掉？”
我盯着她的眼睛。
“不是你自己说，断食能治百病吗？”
她一时说不出话。
我转身要走，她却突然叫住我。
“你去给我冲水。”
“什么水？”
“排毒水。”
我回头看她。
“还喝？”
“喝！当然喝！”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没错。”
我笑了。
“好。”
她不知道，有些证明，是要拿命换的。
第六天早上，我妈连说话都费劲了。
可她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让我冲排毒水。
我端着杯子站在床边。
“你确定要喝？”
“少废话。”
“你现在肚子疼成这样。”
“这是最后的冲刺。”
她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固执。
“等我好了，你就知道，你当初那些医院的话，全是错的。”
我把杯子递给她。
她喝了两口，忽然皱起眉。
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
“妈？”
她捂住腹部，整个人蜷缩起来。
“疼......”
父亲听见动静，赶紧冲进来。
“怎么了？”
我妈疼得满头冷汗，嘴里却还在说：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父亲急得声音都变了。
“这还叫没事？叫救护车！”
“不能叫！”
她猛地抓住父亲。
“不能去医院......他们会开刀......”
父亲被她抓得手臂发白。
“你这样会出事的！”
“我不会出事。”
她喘着气，看向我。
“她才盼着我出事。”
舅妈和表妹正好赶到。
看到我妈躺在床上，两个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开始劝。
“姐，你再坚持一下。”
“姨妈，断食群里的人说，最难就是第六天，熬过去就好了。”
父亲怒了。
“你们还让她熬？她已经疼成这样了！”
舅妈不服。
“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女人排毒本来就辛苦。”
我妈像找到了支持，艰难地点头。
“对......再忍忍。”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妈，你现在确认不去医院，对吗？”
她瞪着我。
“你又录什么？”
“确认一下，免得以后有人说，是我逼你的。”
舅妈立刻骂道：
“你这个白眼狼！你妈疼成这样，你还只想着撇清责任？”
我看向她。
“那舅妈签字吗？”
“签什么？”
“签一份声明。如果我妈出了事，所有后果由你承担。毕竟是你让她继续断食，也是你说别去医院。”
舅妈脸色一变。
“我只是建议，又没逼她。”
“对啊。”我点头，“我也只是建议她去医院，没逼她。”
表妹咬着唇。
“你怎么这么冷血？”
“她是我妈。”我平静地说，“所以我才知道，她现在不是排毒，是快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母亲突然从床上滚下来。
她抱着肚子，脸色青白。
“我......我喘不过气......”